毕业旅行(六)

酸爽的车厢

我们每人吃完一斤饺子,大家都不太相信自己有这个饭量,尤其是那两个小个子同学,更是属于超长发挥,大家都觉得挺神奇。

我们吃过饭,就进入泰安火车站,等候我们的列车。

车来了,月台上等候上车的人还真不少,我们费了半天劲,才挤上了车门。可我们人虽然上了车,可车里的人挤人,根本无法移动。这有点像北京上下班高峰期的公共汽车。我们人站在车里,脚下不敢轻易移动,只要你一挪脚,原先脚的位置就会被身边的人占据,你的脚再也别想回来了。

由于回家心切,我们当时买票的时候,已经没有坐席了,就买了没有座位的站票,本来想着上车以后再找个空座,可没想到不但空座没有,连站的地方也挤得要命。

列车起到了,田野越来越黑,有座的旅客可是准备趴在小桌上睡觉了所以就都把窗户拉下来了。这一下车里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浑浊,浓烈的气味是我们从未闻过的,无法形容。闷热的车厢里,我们不停地流汗,身上的衣服都贴上了身上,每个人的头发也湿了,打着绺,真是狼狈不堪。

眼看忍到了午夜,我们发现每个车座位下面,都有个人铺一张报纸,睡在车座下。我们顿时受到启发,可再一观察,座位下面全都被人抢先睡上了。再看有人艺高胆大,直接爬上行李架,把上面的行李向两边推,生生给自己挤出来一个“硬卧”,这让我们羡慕不已。想着也试试,可行李架上的行李太多,根本没有可以挤出的空间了。

我们就这么人挨人,人挤人的站着,想弯曲一下腿都会踢到别人,真是受罪。

这时有同学想上厕所,就费劲挤到厕所门口等着。等他进去后,足足呆了半个小时,好在已经深夜,上厕所的人不多。等他出来,神秘地告诉我们,厕所里的窗户开了一截,里面又凉快,空气又新鲜,简直就是世外桃源。我们赶紧让一个同学进去,先享受半个小时再换人。就这样,我们一个出来,一个马上进去,基本上每个人都享受到了厕所里难得的宽敞和凉爽,真是超级舒适。

列车开了一夜,于第二天早晨终于到达北京。我们五个人跟逃难回来的一样,下了车后浑身酸疼,我们往自己身上闻了闻,明显一股难闻的气味,根本无法形容。

多日后,我在城里的一条胡同里,路过一长排垃圾箱,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跟那天火车上的味道出奇的相似,我突然觉得,我们是坐在垃圾桶里闷了一夜,赶回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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