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乡村(4)
文 李伯强

候富贵回到洗浴中心已十一点多了,大堂内工作人员有的玩手机,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昏昏欲睡……大家见老板回来,连忙打起精神来,又开始各忙各的。
候富贵这时感到头有些疼痛,酒劲缓缓涌上头了,可在众员工的注视下,老板形象还得兼顾。富贵一边装着轻松样子跟身边人打招呼,一边想赶紧溜入自己房屋内。
“呯”得一声,候富贵的脚一滑,摔个面朝天。员工们一看倒地上的候老板似翻个的老王八,四足乱蹬得滑稽样,连忙用手捂住嘴,脸憋得红红的,眼泪哗哗地流,大家互相瞧着想笑又不敢放肆地笑的窘样,顿时腰直往下弯,个个如拜年。
“哇哦”一声巨响,富贵大嘴一张朝天猛射如喷泉般,如点燃的烟花令人注目,令人乱躲,令人掩鼻。
这时值班的王经理从屋内走出来,“哪来的醉汉,抬出去,臭气熏天。”王经理生气地说,并招呼小绍叫来几个清洁工打扫一下。
“这是候老板,王经理。”小绍边清理边说道。
“怎么是富贵哥?富贵哥,你没事吧?”王经理慌忙跑过去,蹲下来,不顾呕吐的污秽,一把抱起猴子一摇一晃地走进屋内。
其它员工帮忙清理地上的呕吐物,有几个洗浴的客人进入大堂内,大家散开开始招呼新的客人。
王经理脱去富贵的衣服,皱了皱眉把它们卷起塞入塑料袋子里,富贵躺在沙发上已酣睡,嘴里嘟嘟囔囔不知所云。王经理找到热水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拿起袋子走出房门,就朝洗衣部走去。
夜逐渐深了,值班的小绍看着身边的夹鞋牌所剩无几,心里暗暗盘算,妈的,钱都让猴子赚了。这三百个牌子相当于三百张票,每张每人八元,二千多元,不算每间3o元的单间,这前半夜已快卖完了,后半夜人也不少。这个鳖孙猴子马上成金猴,小绍想着想着气打一处来。
“嗨,美女”,小绍抬头一看,二个毛头小子站柜台上,一头黄澄澄的毛在头皮中间分成两瓣,梳的中间沟亮亮的,似人的屁股,分得均匀。
“二位,单间?还是大池?”小绍职业性地询问。
“单间怎么讲?美女”
头发鲜明,脸似女人般还涂脂抹粉呀!小绍瞧着这两个换身花衣裳比女人还女人的活宝笑了。
“单间3O元1间,茶水自费”,小绍嗅嗅飘来的香味说道。世界变了,男的也知道撒香水了。
“还有其他服务项目吗?”个子稍矮的屁股头小声问。
“有,搓背、拔罐、按摩等这是价钱表”,小绍递过去。
两个黄毛前边看看后面瞧瞧也没满意。
“没有女按摩的?美女”
“有。”
“叫两个,美女”,两个黄毛异口同声地低低说道,满脸猴急样。
“人家只给女客户服务,咋办呢?”小绍
揶揄得嘲讽。
“操,不洗了。”俩个屁股头忿忿得转身离去。
“什么情况?小绍,你上来一下。”站二楼的王经理询问道。
小绍叫正在玩手机的玉粉顶一下岗,便上二楼经理室。
“怎么回事呢?小绍”,王经理关切地问。
“两个找陪洗的小青年。”小绍禁不住笑了。
“陪洗的?什么意思?”王经理迷感地问道。
“哈哈!王经理,你装什么糊涂呢?揣着明白装糊涂。”
“哦,原来这样,我明白了。”王经理恍然大悟,连忙从柜子找出几张名片递给小绍并交代。
“再遇到这类人,你叫他们自己打电话,一块进单间,登记为夫妻。名片上的号码尽量记住,不准把名片交给客户。”王经理反复地叮嘱。
“知道了。”小绍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号码,我的娘!这不是在美容美发店上班的xx。
“认识吗?”王经理看了看小绍的样子,小心地询问。
“不认识,不认识,好奇。”小绍连忙摇头否认。
“所有人我们都不认识,我们只认毛爷爷,懂吗?”
“懂,懂的。你放心,经理。”小绍拍着胸保证,就缺对天发誓了。
“小绍是个聪明人,从今天起你跟小美值后半夜班,提成翻倍。”
“谢谢!王经理。”小绍手拿起名片,心如蜜灌般飘飘然下凡到1楼。
“这女人这么虚荣爱打扮,不乱讲吧?”同室的小张副经理不放心地说。
“越虚荣越爱财,你看着,不出一年这女的一定比谁都热心此行的,此行钱途无量。”王经理意味深长地说。
“但愿如此吧。”
顶班的玉粉见小绍春风满面似仙女般从二楼经理室下凡,好奇地说:“什么事?瞧你乐的,加薪了。”
“没有,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为什么不乐呵乐呵呢?”
啍,老娘啥事都给你个小蹄子说呢。小绍心里默默地嘀咕。
“噫!绍姐厉害,成仙了,不食人间烟火呀!我等凡人做不到。我瞌睡了,你看着吧,神仙姐。”玉粉的赞扬和讽刺齐飞。
川流不息的大堂慢慢地静下来了,小绍感到一阵阵睡意上来,意识渐渐得模糊了。
“嗨,服务员,服务员。”连续不断地喊声把瞌睡得不停点头的小绍惊醒。
“啥事?”小绍边揉眼边询问。
“开个单间,派个公主。”对方声音不温不火,挺有范,抬头仔细瞧瞧对方。
脸有角有棱,衣着不凡呢,有派头,灯光下年龄看不出。
“不要迷糊了,开个单间,派位公主。”对方话不依不饶,命令味十足。
“行,单间80元丨夜,公主自己打电话叫,号码为XX。共计XX元。”小绍拿起钥匙把客户领入房内。
朝阳开始像一盏扁圆的宫灯冉冉升到空中,霎时,便构成滚圆的火轮,高高升起,喷射出万道金幅,给万物罩上一层灿烂的霞辉。灿烂的阳光穿过树枝的间隙,它的光芒跳跃四起,搅起满地碎金,也搅碎了小绍的美梦。
“起来了,绍姐,换班了。”玉粉边收拾边催道。
“搅人美梦,不得好死。”小绍嗔怪地怒嚎。
“梦里当新娘了?”玉粉揶揄地嘲笑。
“打死你个死妮子。”小绍跟玉粉又闹在一起。
“上班时间,注意形象。”王经理声音从二楼传钻进二人耳朵内。
“阴魂不散。”玉粉小声地嘀咕。
“大清早,喊什么?”候富贵从室内走出来。
“老板,没事,点名的。”王经理一脸灿烂,若有阳光,简直赛鲜花般。
大家噤若寒蝉,赶紧投入工作中。
“查查岗位,看看人员来齐吗?”候富贵酒已醒,对着王经理安排道,“把三楼房间内的东西叫人搬一下,再好好收拾一下。”
“好好,为什么都搬呢?”
“被光头那一伙强租了。一会儿,他们来房,租金你看他们出多少?我们最低1年3万不能再少啦,到时你灵活掌握。”候富贵边想边交待。
“行,老板。还有其它事吗?”王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到时看情况再说吧,尽量让他们满意。房租只要不少于l年3万就行。”候富贵边说边下楼走了。站着的王经理挠挠头进室内,又要面临一群难对付的顾主啊!
“王经理,王经理,出事了,3o4单间的人打闹起来了。”查房的小美还未进房内就嚷嚷开了。
王经理慌忙跑向3O4房间,老远便听到嚷嚷声不断。
“男的跟女的因价钱闹起来了。”小绍见经理过来了,便凑上前解释,“没钱出来浪什么呢?”
“大家都各忙各的,散了,散了。”王经理催散众人,进屋内,并顺手关上门。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着风衣的中年人,吸着烟站窗边,一脸不屑不满。沙发上坐个一头乱蓬蓬的卷发,身着碎花内衣的妙龄女子,嘴里不停地叨叨。
“怎么闹起来?警察来了怎么办?”王经理劝解道。
“报警,干罢不给钱,啥东西!”女的气愤填膺。
“就你干这个的,也报警?脸呢?”男的不屑地说,“价钱为什么翻倍?”
“妈的,老娘干啥的?一夜你干几回?翻倍还是轻的。”女的不依不饶,越说越露骨。
“兄弟,一看你就是在外混的,有身份的人。钱是身外物,这几钱在你看来不算啥,就当买个清静舒心算了。”
“说好的变卦,没有一点职业道德。”男的边掏钱边唠叨。王经理接过男的数了几遍的钱交给女方,掏钱如割肉般还干这事,真如歌唱的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王经理心里暗暗想。
“这样做影响声誉的,行有行规,公主。”王经理见男的离去便对沙发上的小姐说。
“王哥,你知道他是干什么呢?”
“叫经理,甭叫哥什么,你认识他?”王经理好奇地问。
“ⅩX乡的校长,老色鬼一个,他的钱会是自家的吗?一月前,一个姐妹说他喝多了叫两个公主玩,搂着人家亲嘴时竟呕吐公主一脸一身,赔了1万元事才了。哈哈……”小姐说着自个乐了,“他自个落了个“万元喷”的封号。”
“没事收拾收拾,走吧。你不能见阳光的。”
“知道了,王哥,不,王经理。你想玩玩吗?”小姐挑逗道,“免费的。”
“瞎胡闹。”王经理转身走了,这种事背着老板干的,大家的收入虽然都提高了,但心里总觉得不妥。给候老板说说,还是不说,能遮掩多长时间。万一哪天出了事怎么办?经理边走边思索,左右想不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闹心呀!
“王经理,有一伙人上三楼了,看着挺吓人的。”小美怯声声地说,“个个跟黑社会似的”。
“别瞎说,干活去。”王经理赶紧奔向三楼。
三楼已被搬得空旷旷的,大客厅里站着八九个人,个个身强体壮,外露邪气,好像整个世界都欠他们钱似。中间一个西装革履的光头汉子特醒目,长的远观魁梧,近瞧瘆人,脸皮如翻开的石榴皮,似包子去了馅,凸凹不平,再来二三道伤疤,惨不忍睹。
王经理满脸笑容掏出烟朝光头走去,嘴里不停地说,“几位久等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谁?猴子呢?”光头瞧了瞧迎面来的王经理,并没有接递过来的烟。
“老板有急事刚离开,让我等几位大驾光临。”
“我们的事就不是事吗?”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诸位的事候老板特重视,清早就安排员工开始打扫清理。”
“把租赁合同给他看一下,让他签个字。”光头对其中一人交待。
“行,四哥。”这人从包里掏出几张纸递给王经理。
王经理仔细看了几遍不见租金这一款,便试试地问:“租金这一条没见?”
“租金?什么租金?”众人如听到不可思异的事,吃惊得盯着王经理。
第四集完
2018 02 01原创(纯虚构,雷同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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