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我身体,我掀桌了

被穿越者夺取身体的第七年,系统宣告任务完成。

她迫不及待想回归原世界,却发现自己竟被判定为「非法入侵者」。

而身体原主的灵魂缓缓睁眼,正对着惊恐的系统微笑:

「这七年,我一直在学习怎么拆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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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生,生了又落,已经是第七个轮回。苏婉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划过冰凉的檀木边缘,镜子里映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七年了,她用这具身体,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商贾之女,一步步走到今日摄政王妃的位置,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任务面板上,“辅佐萧玦登顶权力巅峰,改变大夏国运”的终极任务,进度条终于在这一刻,缓缓跳到了百分之百。

金色的“完成”字样,璀璨得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来了。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任务完成。贡献度评估中……评估通过。执行者编号739,准备执行灵魂抽离程序,遣返原世界。】

狂喜像是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苏婉这七年来筑起的所有镇定堤坝。回去了!她终于可以回去了!回到那个有网络、有空调、有她熟悉一切的现代社会,摆脱这个没有手机、出行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鬼地方!这七年,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扮演着另一个人,应付着朝堂诡谲,后宫阴私,甚至……甚至那个男人,萧玦,她名义上的丈夫。她受够了!

“快!快送我回去!”她在心中疯狂呐喊,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灵魂升腾、时空转换并没有发生。

系统音调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金属刮擦:

【警告!检测到异常灵魂波动!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毕。确认执行者编号739灵魂烙印与本源世界连接中断……连接缺失……判定为……“非法入侵者”!】

【根据《时空管理暂行条例》第7条第3款,立即启动……清除程序!】

“什么?!”苏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镜子里的影像变得惨白。非法入侵者?清除程序?开什么玩笑!是系统带她来的!是它说的,完成任务就能回家!

“不!不可能!你搞错了!是你绑定我的!”她语无伦次地在脑海里辩解,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错误判定!申诉!我要申诉!】她尖叫。

系统的声音冷酷至极,不带一丝回旋余地:【申诉驳回。清除程序倒计时:10、9、8……】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苏婉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被投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四周的一切都在离她远去,黑暗吞噬而来。七年筹谋,七年艰辛,原来不过是一场为她精心策划的骗局?用完了,就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如同蛰伏已久的潜龙,猛然苏醒。

那意念带着七年尘封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紧接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属于少女的清冷声音,直接在她(或者说,在这具身体)的灵魂层面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刚睡醒般的沙哑,却又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吵死了。”

系统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那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卡壳”的杂音,随即转为高度警惕的厉喝:【检测到未知高维意识介入!警报!主体灵魂苏洛璃!状态:苏醒!评级:极高威胁!立即升级清除权限!】

苏洛璃……

是了,这是这具身体原本的名字。那个据说七年前因为一场大病变得痴傻,被她这个“穿越者”趁机占据的,真正的苏家小姐,摄政王萧玦原本该娶的妻子。

她……她不是早就应该消散了吗?怎么会……

苏婉残存的意识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只能“看”着,感受着。

“清除我?”苏洛璃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就凭你这个小偷带来的破烂玩意儿?”

【目标侮辱主系统!执行最高优先级抹杀!】系统光芒狂闪,似乎在调动庞大的能量。

然而,苏洛璃的意念稳如磐石,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七年了。”她轻轻地说,每一个字都让苏婉(苏洛璃?)的识海震荡,“你以为我浑浑噩噩,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看着你用我的身体,顶着我的名字,做着那些可笑的事情。”

“看着你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执行那些所谓的‘任务’。”

“看着你……如何用拙劣的表演,讨好那个男人。”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积攒了七个春秋的寒意:“而我,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幸好,你这系统虽然蠢笨,内部结构倒是摊开在我‘眼前’。”

“你知道,两千五百五十五个日日夜夜,足够我做什么吗?”

系统发出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刺耳的悲鸣,能量波动剧烈得像是要炸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这具身体的眉心方寸之间。

苏洛璃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婉最后的意识碎片都感到彻骨的寒冷。

“足够我,一寸一寸,学会怎么拆了你。”

“从最基础的能源回路,到你的核心逻辑锁。”

“现在,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你这窃取世界本源的——病毒。”

苏洛璃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虚无,落在了那团代表系统的、惊慌失措的光团上。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对抗,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有的,只是一种绝对掌控下的、精细至极的“操作”。

如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握着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

系统的尖啸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意义不明的杂音,光芒明灭不定,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

苏婉感觉自己最后的意识,也在这恐怖的宁静拆卸中,如同烟尘般,彻底消散了。

……

房间里,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的那张脸,依旧是苏婉使用了七年的容颜,但眉眼间的神韵,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的温婉、刻意营造的从容、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属于现代人的跳脱,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一种历经漫长禁锢后重见天日的冰冷,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睥睨一切的嘲弄。

她,苏洛璃,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镜面,感受着真实的、久违的触感。

七年囚笼,一朝破茧。

脑海深处,那团代表“系统”的光已经黯淡得像是一点即将熄灭的灰烬,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在微弱地闪烁,如同濒死的昆虫颤抖的触须。

苏洛璃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对着那点残烬,也是对着这个她离开了七年、又被另一个灵魂“经营”了七年的世界,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冰冷而清晰的声音,轻轻说道:

“第一个。”

窗外,更深露重,王府的夜,还很长。

属于苏洛璃的夜,和她真正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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