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的晚上,我们围在一起煮了最后一顿“散伙粉”。同室外的寒冷形成巨大反差,那温暖的灶房连烟火气都能渗进人心。那一刻我拥有无尽的安心和平和,好像我们一直烦扰的现实都被驱散了。我们不聊学业,不聊工作,不聊迷茫和贫瘠。我们只想完成一份简单的炒米粉,再约定好明年一定要一起去爬山。
原来拥有一大家庭是这种感觉。
初二的上午,姨带我视察我的领地,数尽几亩几分,为不远的将来作细碎的打算。我觉得一路上的气氛和边上的山一样沉重。
除去这些不言,其实我的春节非常完美。和同宗族的伙伴一起挖坑搭架,吃了有史以来最甜糯的番薯和有史以来最焦香的窑鸡。我们一起放了烟花,拍了好看的短视频,和万千青年一样意气风发。看碧波古桥,银钩赤霞,生命的奥妙都写在了自然里,任我尽情读研。
那段时光里我只做回最纯粹的我。这本是美好的回忆,但当我如今回味时,心中的空洞宛如大年初一凌晨烟火息寂后的静默,只剩满村朦胧的烟幕,和一地凌乱的炮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