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雪,对于北方的冬天,我从未小觑,但是事实证明,北方冬天的寒对于一个南方人来说是无法预估的。去年十二月抵京时,已是深冬,御寒之物备得周全,虽因气候干燥略有不适,倒也无甚大碍。此番恰逢季节交替,秋意未褪而冬寒已至,纵有准备,终究仓促。是的,我病倒了—— 半月之内两度发烧,创下近年之最,上一次如此狼狈,还是疫情放开之初。想来许是这几年奔波劳碌,疏于锻炼,免疫力也便悄悄降了档次。
北方的深秋原是极美的,漫山枝叶交织着红、黄、绿的斑斓,置身其间,宛如步入画境。只可惜我来得稍晚,立冬过后,几场大风呼啸而过,便将满枝繁华扫落殆尽,天地间骤然显得萧瑟光秃。这场限定的秋景,终究没能在我眼中多停留几日。
抵京未久,我又去了趟潭柘寺。“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这句老话使得这里香火鼎盛,恰逢农历十五,香客更是络绎不绝。望着眼前焚香祈福的人群,忽然想起老家的人,一年四季都在地里操劳,或是为庄稼的收成发愁,或是背井离乡在外奔波,哪里有这般闲情逸致?不由得暗自感叹,衣食无忧,方能有心寻得这份清净。因工作缘故,每次来京,到潭柘寺拜拜似已成了惯例。沿着山间小径缓步绕行,默默许下几个心愿,惟愿此番皆能顺遂成真。
先前与你提及的摄影,这次我特意将相机带在了身边。怎奈参数调试不当,拍出的照片普遍泛黄,想剪段视频,竟挑不出几张合用的,弄得我一时有些怀疑人生,相机也便被我雪藏了数日。当然,也有几分客观缘由—— 工作着实繁忙,即便出门时随身携带,也难得有静心拍摄的闲暇,反倒不如手机来得便捷。不禁感慨,想要长久坚持一件事,当真不易。写作亦是如此,并非毫无灵感,走路时偶尔也会有思绪迸发,只是难寻一份静心沉淀的心境,下班后更是身心俱疲,连动笔的力气都欠奉。
年少时那些炽热坚信的信仰,正从记忆深处慢慢淡去痕迹。寒风吹散了秋的斑斓,却吹不散心头的思绪。这场北方的冬,有狼狈的病隙时光,也有偶然的感悟与期许。愿往后日子,风寒可抵,岁月可亲,能慢慢拾起搁浅的热爱,沉淀浮躁的心境,在世间万物坍塌与重建的循环里,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让每一个心愿都在时光里慢慢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