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的师父对我说:你的眼里没有人。
啊?咋没有了?我看得很清楚啊?我礼貌待人,一点儿不颐指气使,也不招摇过市。
不过,师父难得说个只言片语的,不能顶嘴,说没有就没有吧,慢慢来。
今年,我好像感觉到了这句啥意思。眼中有人不难,但心中要装着他人却不易。因为,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自己。
我正开得好好地,匀速60,这厮突然夹进我的车道是啥意思?现在,刚刚好被红灯堵住。哼,拿远光灯闪伊。
我明明昨天就发了邮件,信的结尾处要求各部门给个回复。正常与否都来一个,偏偏有两个人给忘了。这还能忘?
… …
塞不进去其他人了。
这不是说说的事,硬塞就会出现别的事情,比如委屈,比如感觉不公乃至愤恨,要怎么才能装得下别人呢?我其实也说不好。
我只是知道,自己开始能感觉到其他人的不易,就像我的不易一样,其实如果有可能,大家都愿意把事情最完美,把情绪饱满起来,谁愿意大冷天的睡在桥洞下面?
知易行难,就这样吧,大不了等时间出手,当人老了,往往会变得宽容一些。

我仍然有深深的不安和遗憾,生命完全可以有更多可能,但我已经能看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