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真想午睡,却被谦哥却没完没了的丁零当啷惹得忍无可忍。
所以,我发飙了!
汉字,真是博大精深——《说文解字》:“飙,扶摇风也”、“猋,犬走貌,从三犬”。那就是一群恶犬扑上来的那阵风啊!挺吓人的。
所以,谦哥吓到了!
老婆赶紧介入,把他拉到一边轻声提醒,让爸爸再休息一会。
还能睡个啥?都恶犬扑人了!甚至搞不好还露出了獠牙。
抬眼,却看到了一声不吭、眼神黯淡的谦哥,他仿佛犯了弥天大错般杵在那儿,整个没了光彩。
有些心不忍:一群狗,扑就扑吧,可总归不是疯狗……我得缓和气氛、得修补创伤。
可完全没台阶啊,咋整?
依旧眉头紧锁,依旧鼻翼翕张 ——在找到台阶之前,我得继续这个样子,不然让弯拐得太急。
有了!
我转身抓起桌子上一张纸,“气呼呼”、“恶狠狠”地揉成团,往谦哥砸了过去:“气死我了!”
谦哥下意识躲开——好!要的就是你这个躲!
“不准躲!”我继续气呼呼、恶狠狠,语气却加了表演,甚至扑过去捡起了纸团,“没砸中,重来!”
咦,发飙还能重来?谦哥愣了大约零点一秒,眼神立转清亮:诶嘿,有戏!
同时,噌地,纸团已然砸了过去。他再瞬间躲开——从眼神黯淡的委屈巴巴到眼光清亮的多云转晴,他只用了零点一秒——“嘿嘿,你没砸到!”重回嬉皮笑脸。
当然!我未必还能真砸你?没看你老妈就在一旁笑而不语吗?
说时迟那时快,谦哥抢先捡到纸团,反攻,砸了过来。
“真是气死我了!”我躲开纸团,坐在床沿做气鼓鼓状,总结陈词了属于是。
没了老爸的“真发飙”,却也知道了老爸的“真不爽”,谦哥已是眉开眼笑——至此,台阶已成。
老婆带他出门,回头:“拜了个拜!”
滚!
本是被惹得如群犬狂奔带动飞沙走石,到头却成了马戏团的犬群跳圈顶皮球。
唉,睡是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