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进
1.上场
阿斯莫其魁坐在椅子上，用手抹了抹嘴角边的甜食残渣，然后伸进嘴里。
几位弟子纷纷摸着自己的肚子，或靠在墙边，歇息着。
紧闭的木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卡梅拉站起来，拉开的门后，露出侍从的脸。
“几位，到上场的时间了，请和我走吧。”
“你们几个，收拾一下，准备动身了！”
众人尾随在侍从身后，走出花园，回到走廊的十字路口，向着他们没到过的另一边。
来到大厅，往右转，从楼梯一直向下。是一片空旷的大场地。
装备和铠甲被整齐的摆在地上，当然，还有比试用的剑。
阿斯莫其魁望着眼前高大的竞技场高墙，此刻，他们估计是在后方。
比里面更加极端，完全露天，没有一天遮挡，只有一些篱笆和围栏，框成简易的存放场地。
旁边，稍微往外一点，那些民间比试的，连篱笆都没有。
不同的是，这边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附魔士兵。
“先穿上装备吧。”卡梅拉吩咐道。
“我们的对手是谁？”阿斯莫其魁问。
“还没开始之前，都不知道的，所有人都一样。”侍从一手在胸前，一手放身后。
葛文默默穿上简易盔甲。
“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第一位上场的是，马库斯。。。”侍从声音逐渐减弱。
马库斯松了松肩。
“准备好了就和我来。”侍从先迈出一步。
马库斯跟在后面。
“可以观战嘛？”克鲁对着他们大喊。
“当然，你们有最好的观战场地。”
黛西双手抓紧，喘了口气。
从外围场地再走，从竞技场绕，绕了小半圈，从入口进去。
漆黑的长廊，黏糊糊的地板，还有些新鲜的血腥味。
他们几人，连带卡梅拉，走进金属牢门里。
侍从扯了扯衣袖，露出结实粗壮的胳膊。他朝下，将门旁边的铁链一拉。
蹭蹭蹭蹭，咔咔咔咔，轰！！！
金属门关闭。
黛西抓着比她大腿还粗的铁柱，然后跟上前进的几名同袍。
比在观众席上还要耀眼的灯光，听不清的杂乱呼喊。
阿斯莫其魁，抬起脚，然后踩，反复了两次。确认踩在地面上。
把目光放远，他还能看见一些擂台上有人影闪动。
已经有人开打了吗？
“你们就待在这里，除了——马库斯，少爷。”侍从用手指圈出一块地，然后和马库斯对视。
阿斯莫其魁同卡梅拉等人，停留在竞技场最靠内，贴近墙壁的地方。
一些人，也早在那里等待着。
公鸡头，海藻，长发，秃顶。。。钉头锤，大盾，短刀，长棍。。。啥人都有。
在他们的目光下，马库斯面带轻笑，一步接一步，手臂规整的摆动。
像是参加舞会。
马库斯的正对面，一个和他有着同样金发的少年，嬉笑着，缓慢靠近。
“马库斯，你竟然会参加这种活动？”少年挤眉弄眼。
“很意外？”
“正好，这样就有机会狠狠敲你的头了。”
“你可以试试。”
“两位，请上擂台。”侍从发话。
金发少年笑了一声，从马库斯身边走开，翻入围栏内。
马库斯跟着进去。
两人举着剑，面对面。
赛场上的人们依旧呐喊着，全是阿斯莫其魁没听过的名字。
只是，马库斯的擂台边，上方的观众，倒是平静很多。
四个角，高高的棚子和楼台上，一些人也站起来，趴在围栏边观看。
穿礼服、坚固铠甲的将士，贵族。。。等等。
一个小小的人影在挥手。
阿斯莫其魁眯起眼睛。
傲灵雪？
公主趴在栏杆上，看向阿斯莫其魁，摆动着右手。
她为什么也在这里？
公主的身后，一个黑发的男人站得笔直，面容冷淡，目光同样投下来。
王子，弗格森。。。
他看的不可能是我，是马库斯？
“开始！”擂台边，侍从抬起的手快速滑落。
2.斗殴
马库斯双手持剑，剑尖放在左侧。
金发少年同样，剑笔直往上。
两人在擂台边缘，缓慢旋转，然后向中央靠拢。
尚没有一人发起进攻。
“马库斯对战的是谁？”克鲁对右边的侍从说。
“卢卓选手。”
“那是谁？”
侍从沉默的望向赛场上的两人，像没听到他的话。
克鲁转向旁边的几人，窃窃私语。
“卢卓是谁，你们认识吗？”
“不懂。”阿斯莫其魁回应。
“喂，你小声点。”克鲁扭头看向右边瞅着他的光头大汉。
“应该也是莱昂家族的吧。。。”葛文轻声说。
“我知道，马库斯的表弟。”
“你怎么知道的？”
“不告诉你。”黛西收声。
马库斯与卢卓，越来越近，接近一米。
卢卓手腕转动，剑柄靠近肚子，率先发起进攻。
刺！
他手臂伸直，刺向马库斯的腹部。
马库斯抬起手臂，带动剑身，和卢卓的剑尖撞在一起。
再刺！
在马库斯微微后退，拉开更大距离的同时。
卢卓踏前一步，剑收回，再往前推。
叮！
马库斯挡下了攻击，双方拉开两米。
“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吗？怎么退了？”卢卓对着马库斯喊。
马库斯没有反应。
卢卓小跑过来，手里紧抓着剑。
越靠近马库斯，卢卓的速度就越慢，最后几乎静止在原地。
他抬起手臂，将剑高高举起。
踏！
马库斯行动了，脚往前迈出大跨步。
手腕放松，剑斜向下，对着卢卓的侧腰，横向砍去。
太低，实在太低了。
阿斯莫其魁目不转睛。
卢卓双手抓紧，剑朝下坠落。
砰！
恰好的时间里，两柄武器碰撞到一起。
两人的剑都被力往下压，再次抬起，需要时间。
塔塔！
各自退开两步，马库斯和卢卓身形站稳。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啊，马库斯。”
“你要说的，就这些？”
一吐一吸，回气的过程中，马库斯逐渐接近。
卢卓站在原地，手放在左腹部旁，剑身则架在右肩上。
马库斯轻举手中钝剑，从右上方，向卢卓挥去。
卢卓手掌捏紧，往上猛抬。
没有将卢卓击退，两把剑缠在一起。
蹭蹭！
剑刃摩擦着，发出尖锐的鸣响声。
马库斯加大动作，剑从接触的地方滑出去。
他俯下身，踩稳。
接着，反向。
砰！
再次相碰，再次格挡。
卢卓咬着牙，脚下动了两步。
马库斯往回抽，剑又滑开。
他向前一步，剑抬得比刚刚的卢卓还要高。
卢卓迅速抬起钝剑。
剑没朝下挥，往前刺的是剑柄。
咚！
剑柄撞到卢卓的额头上。
卢卓抬起的剑下垂，身子前后晃了晃。
马库斯往前扑，将卢卓扑倒。
他整个人被压在身下，脑袋又和地面来了次碰撞。
台上，一阵无序的喧闹声，接连响起。
马库斯用皮手套抓住剑尖，剑柄朝上，像用木棍一样。
一锤，又一锤。
敲得卢卓鼻青脸肿，皮开肉绽。
“够了！”一个沉重的男低音响起。
马库斯牙齿交错的摩擦，手中的动作依旧不止。
“够了！听到没有，马库斯！”
马库斯的名字被高台上的人叫起。
他停下动作，朝高台望去。
两秒之后，马库斯站起身，将剑上的血朝擂台上一甩，转身离开。
阿斯莫其魁顺着他刚刚的方向看去。
不是王子，一个络腮胡，穿着绣金外套，淡黄色头发的男人站在弗格森王子旁边。
狠狠的拍了拍栏杆。
3.缴械
马库斯一刻不停，笔直的朝铁门外走去。
门边的侍从咽了咽，伸出右手，“不是这边。。。”
马库斯撇了他一眼。
侍从指了指铁门的另一边的出口。
马库斯转过身，路过几个正在搏杀的选手，接着走出门外。
周围能听到窃窃私语，只是太远，声音太小，就算阿斯莫其魁集中注意力也听不到。
“利欧，胜出！”
“漂亮的一击！”
“接下来史蒂文选手，要怎么应对呢？”
马库斯的战斗虽然结束，几个擂台的战斗仍在进行。
看上去比这里精彩多了。
阿斯莫其魁脖子伸得老长，还是看不太清。
“黛西！”一个侍从走过来，将手放在嘴边，大喊。
“哎？到我了吗？这么快？”黛西愣在原地。
“上吧，给对面好看！”克鲁挥手向擂台方向。
“加油。”卡梅拉推了她一把。
“啊。”黛西看了看卡梅拉，摸了摸眼睑边，“我会努力的。。。”
葛文没有发言，默默注视着她。
黛西跟着侍从，扭头看了众人一眼，继续往前走。
一个齐肩褐头发，有点婴儿肥的少女从另一方向，靠近黛西。
“你好，我叫迪伊米。”少女对黛西伸出手。
黛西迟疑了一会，握上她的手，“我叫黛西。”
“对手也是女生啊。”阿斯莫其魁看向两人。
“力量差距大，这样配对是正常的吧。”卡梅拉接着说。
迪伊米手掌捏紧，黛西眼睛睁大，然后往外拉。
她随之微笑，然后松开手，用手将脸边的头发拨到耳后，“我会享受这场战斗。”
黛西捏了捏自己的手，甩了甩。眼睛微眯，紧盯着迪伊米。
“请上台。”
两人接过钝剑，从侍从打开的缺口，走上擂台。
黛西手臂比腹部高些，剑尖正对迪伊米的面门。
迪伊米则将剑尖朝侧下，漏出胸前空挡。
她们同时向对方走进，比起刚才试探的马库斯和卢卓，更为直截了当。
“上来就用这么进攻性的架势啊。”葛文偏着脑袋说。
“你说对面那个，迪伊米？”
“对，挥剑的角度大，爆发力更强，但是打空之后，代价也很大。”
还有两米距离，迪伊米率先一步。
她压低下盘，上半身子稍稍后仰，双肩的头发随之后摆。
手从下往上，一撩。
铛！
黛西将剑侧倒，格挡下了攻击。
只是，格挡成功后，退的一小步，刚好够不到迪伊米。
大开大合，空挡外露，却没法进一步攻击。
迪伊米站起身，挥向右侧的手腕，顺势一偏，牢牢握紧剑柄。
她走了两步，膝盖弯曲，瞬间绷直，弹射出去。
剑和刚刚挥动的方向相反。
黛西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快速翻转。
她被震得倒退两步。
迪伊米同时身子往侧边倒，她左脚由前转后，立在地上，踩稳。
右脚往前，一迈。
手中的剑下落，再次挥出。
挡！
黛西接着后退。
她手指伸展开，又继续抓握，口中喘着气。
迪伊米站起身，恢复手中的架势。
“目前为止，黛西没发起过一次进攻，很吃力啊。”卡梅拉手拖着下巴。
“她会输吗？”克鲁收起刚刚的笑颜。
“相信你的队友。”
阿斯莫其魁扭头看着卡梅拉平静的面容。在，说谎吧？
迪伊米将剑身收于身后，右手将剑柄抓在侧腰。
迪伊米将剑身收于身后，右手将剑柄抓在侧腰。
她小步前进，与黛西面对面。
再走一步，就要贴到一起。
没等迪伊米进攻，黛西双手后撤，剑尖猛然刺向迪伊米的面门。
迪伊米脚尖踮起，鞋底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同时脖子向上转，上身朝后仰，钝剑击中飞舞着的头发。
她整个人摔了出去，两个膝盖磕在地上，正好是跪着的姿态。
狼狈。。。
黛西转过身子，拿着剑，往地上的迪伊米挥去。
迪伊米松开手上的剑，四脚朝地，手臂和腿，一跳，像青蛙般，脱离了黛西的攻击范围。
迪伊米怕起身，双手握拳。
黛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地上的剑。用脚背，轻轻一踢。
哐啷啷，剑被踢出擂台边缘。
连剑都没有了，无法翻盘了吧？
黛西一步一步走过去，剑立于身前，对着空手的迪伊米左右挥砍。
她左右躲闪，避开黛西的两道斩击，然后退开一小段距离。
不管怎么躲，黛西都不会让她再次拿到剑。被击中，是早晚的事。
4.犯规
几次躲闪之后，迪伊米跳向后方。
双手握拳在胸前，右腿抬起到腹部高度，单腿站立。
黛西呼出口气，嘴唇紧闭，走了两步。猛的加速，一个大横斩。
迪伊米朝上，一个后空翻，平稳落地。
“和猴子一样，跑来跑去的。。。”黛西嘟囔。
“哈哈，可不止这样。”
迪伊米摆起架势，微笑着。
“这是剑术比试吧？难道说？”克鲁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她想。。。”
“会犯规的。”葛文皱着眉头。
黛西小步突进，面朝迪伊米，以她为轴心，往左旋转，身子和迪伊米拉开四个身位。
“再往近点。”黛西向她招了招手。
黛西手臂前伸，身子保持不动，腿往前跨步，向迪伊米刺去。
同时，迪伊米往她跑去，嘴角上扬。
黛西眼睛放大，动作慢了一丝。然后，继续加快。
迪伊米膝盖一弯，俯下身来。
黛西脚跟摩擦地面，手上动作却拉不回来。
迪伊米右手挥动，手背敲在黛西握剑的手腕处。
黛西咬着牙，动作朝一旁侧去。
紧接着，迪伊米站起身，腿一同抬起，往前突去。
撞中黛西的肚子前薄薄的简易盔甲。
黛西向后倒去，整个人向后翻滚，滚了几圈，浑身灰头土脸。
即便摔落，剑也没有脱手。
“啊啊。。。”黛西疯狂眨眼，一手握剑，一手撑地，想爬起来。
迪伊米已经走近，脚一抬。
黛西的剑飞到空中，旋转，撞到旁边的地面上。
她扬起更加夸张的笑。
“迪伊米，犯规！”场外，裁判的声音响起。
“额？”迪伊米的笑容消失，呆站原地。
“本场作废！”
“为什么？！”她对着裁判大吼。
裁判无视了她的抗议，看向别的擂台。
出口处，一个穿着斑纹外套，小山羊胡的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
迪伊米双臂环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黛西躺在地上，抬起身，她的面容缩成一团，然后又继续躺着。
“你你你。。。”路易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
“对不起，对不起。”迪伊米用手掌遮住脸蛋。
“你是要气死我吗？”路易吉手掌舞动，“我，知道，你格斗很有一套。。。”
“这是正式。。。你。。。要给我。。。按规矩。。。”
“抱歉，抱歉。”迪伊米跳下台。
路易吉叹了口气，弯下腰。
迪伊米从背后推了推他。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走出出口。
克鲁朝擂台跑去。
其他人也跟着过去。
阿斯莫其魁看了看他们，等到最后，也走过去。
卡梅拉把黛西抱起来。
“感觉怎么样？”
“晕晕的，有点想吐。”
克鲁张开口，声音却小到听不见，不知道说什么。
“我先带她去治疗，你们继续比赛。”卡梅拉缓慢的往出口前进。
葛文按了按克鲁的肩膀，他回过神来。
“要到你了。”
“嗯。”
“下一个，克鲁！”裁判念起克鲁的名字。
克鲁安静下来，去向擂台。
“对战，杰夫！”
葛文和阿斯莫其魁走回原位。
“猜猜谁是下一个？”
“都一样。”阿斯莫其魁目光对准克鲁。
5.假赛
克鲁的正对面，一个腰宽体胖的少年径直走向他。
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还提了提裤子。
“啊呀，早知道不穿这条了。。。”
“杰夫？”克鲁弹起一边眉毛。
“你好。”杰夫抬起头，赶忙打了声招呼。
“你是剑术公会的？”
“是啊，我也听说，你的老师是哈罗德。”
“死对头，哈哈哈。”杰夫笑了笑。
“应该吧，但是我又不认识你。”
“这倒是。”
。。。。。。
“他们聊起来了？”阿斯莫其魁捏了捏拳头。
“对方耐得性子吧。”葛文双掌合拢，“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
“两位，请上擂台。”侍从的声音响起。
“要开打了啊。”
“我也差点忘了。”
克鲁和杰夫一同越过围栏。
“别打太重噢。”克鲁微笑着。
“我很菜的，友好切磋，好吧。”杰夫将手中的剑抬起。
杰夫的剑竖起来，处在身体中线。
他步伐缓慢，向着克鲁接近。
克鲁全身压低，弓步，剑横于胸前，同样朝对方接近。
“来，你先来。”克鲁对杰夫说。
杰夫走到他跟前，剑举到左上方，朝右下横向斩去。
铛！！！
克鲁后退一小步，脚胡乱动了几次，才站稳。
“别看我这样，力气其实很大。”
“看出来了。”克鲁恢复双手持剑，“这次换我。”
“嗯。”
“哈！”克鲁抓紧剑柄，一前一后，手臂挥动。
叮叮叮。
连续刺了三下，都被杰夫挡住。
“别乱挥武器，这样会把体力白白浪费。”杰夫的剑落到身侧，“实战更是如此。”
“这也不是实战啊，而且，说不定我一辈子都碰不上。”
“你是富家公子啊？”
“没这么夸张，一般般。”克鲁再次挥动武器，动作更轻。
“反正，早晚用的上。”杰夫手腕扭转，接下，然后抬到上方，劈下来，“兄弟，你是哪里人？”
“赛伦。”克鲁向前倾，踩了几步，挺直上身。
“你呢？”
“本地人，土生土长的。”
“说实话我一直想试试这一招。”克鲁后退了几步。
杰夫站在原地，静静的看他的行动。
“你说要是助跑，然后加上刺，威力会不会很大？”
“又不会有人傻站着给你攻击。”
“试试不？”说着试探的话，克鲁已蓄势待发。
杰夫握剑的手抓得更死，贴近胸前。
冲！
克鲁脚底摩擦，向着杰夫冲去。
杰夫咬了咬牙，位置却不移动。
砰！！！
杰夫整个身形后仰，他用剑尖撞地，脚随着后退，勉强没有摔倒。
克鲁则直接被这个反力，向后，摔了个底朝天。
“你没事吧？”杰夫看着地板上的克鲁。
“没事没事。”克鲁扶地站起，锤了锤自己的腰。
“不该玩这么猛的。。。”
“可以下场，别逞强。”
“我还行，继续吧。”克鲁身形挺直，然后颤动了一下，又弯下来。
“你是摔到腰了？”
“再多打会，可不能这么快下场。”克鲁压低声音。
杰夫嘴角上扬，恢复手中的架势。
克鲁握剑摆在胸前，“速战速决。”
杰夫会心一笑，“懂你意思。”
他踏前一步，举剑，斜向劈砍。
剑身对撞，声音却很沉闷。
“认真点！”克鲁压低了声音，用强调的口吻。
“可是你说的哦。”
杰夫走进克鲁一米内，对准他胸前，一刺。
克鲁赶忙阻挡。
杰夫在剑相撞前，向后回收。
克鲁扑了个空。
接着，杰夫剑尖朝下，从下往上一挥。
咚！
克鲁捂着肚子，跪倒在地，面容挤在一起。
手中的剑随之落下。
“好好休息吧。”
倒在地上的克鲁，朝着前方的杰夫对了个眼神。
克鲁走下擂台，站到葛文和阿斯莫其魁中间，转头看了看两人。
二人沉默不语。
克鲁弯腰，耸耸肩，呼出一口气。
“打完了？”隐隐约约，卡梅拉的声音飘过来。
她的声音淹没在厮杀、呐喊的噪音中。
“谁赢了？”
“输了，对面超强的。”
“尽力就好。”卡梅拉拍拍克鲁的肩膀。
克鲁闭上眼，按着她的手。
“接下来是葛文？还是。。。”
“葛文！”
“对战，皮恩！”
话刚说一半，葛文的名字就响起。
阿斯莫其魁的视线顺着葛文的背影，向上，随着竞技场的灯光旋转，最后落到空空如也的擂台上。
最后一个，压轴出场？
6.预备
葛文站到擂台上，正对面是他的对手皮恩。
黑压压的，擂台赛的观众席，凑了一堆人。
路易吉站在最前方，周围是几个看上去年龄相仿的男人。靠后一些，头发更加花白。
他们腰间都别着同样造型的剑。
隔着两个观众，哈罗德独自站在那里。
“哇，认真起来了啊，好大阵仗。。。”克鲁坐在擂台外围的椅子上，“这就是优等生的待遇吗？”
卡梅拉歪着嘴，盯着他“你刚刚是认输了吧？好意思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
“一看就是没有受伤。。。”
“有吗？”克鲁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阿斯莫其魁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都是和剑术公会的弟子对战吗？”
“是吧。”卡梅拉看向他，“怎么了吗？”
“他们准备的地方在哪里？”
“不知道，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阿斯莫其魁转过身，朝着出口小步走去。
“葛文之后就到你了，你要跑到哪里？”卡梅拉大喊着。
“我会到场的。”阿斯莫其魁脑袋微微扭转，回应道。
阿斯莫其魁向前走，没入黑暗，耳边的喧闹声逐渐减小。
走了十几步，才能看到上方有一点零星的灯光。
一盏，淡蓝色的小灯。这么穷吗？
忽然，阿斯莫其魁的脚绊到什么东西。
伸手一摸，层层叠叠的，楼梯。
扶着墙，一直向上。
走廊的光闪过来，一扇又一扇大开着，散发着黄光的门。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端端正正的侍从。
“喂，你。”对方没有反应，阿斯莫其魁走过去，伸出手，在侍从的眼前晃了晃。
“哦，有事吗？”
“剑术公会的准备室在哪里？”
“你是谁？去那里干什么？”
“肯定是选手啊，那我还能是谁？”
“上场的选手会不知道准备地方？”
“迟到啊，迟到，快没时间了。。。”阿斯莫其魁跺了跺脚。
侍从眼睛微睁，伸出手指，指向前方，“直走，右转，最后一路过去，倒数第三间房。”
阿斯莫其魁快步走过去。
阿斯莫其魁放慢脚步，扫过门前的招牌，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纹章。
蛇、盾牌、狮子。。。多种多样，就是没有龙。
等葛文打完了，就轮到他了，而他对自己的对手，尚一无所知。信息很重要，哈罗德是这么说的。
知道了对手的底牌，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阿斯莫其魁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左右观望，确认没有人后，继续前进。
转过路口右边，目光直勾勾的朝着倒数第三道门。
周围的房门是敞开的，唯有那里紧闭着。
他望门缝里看去，只能看见一条黄色的线。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阿斯莫其魁不由得离开门，靠在旁边的墙上。
“我们现在赢了两场，再赢。。。”
“我说，你认为皮恩能赢么？”
“能吧，再怎么说也是佼佼者了。”
“他是那个家伙的得意弟子耶。”
“怕什么？”
“你没听说过。。。”
“啊，不就是一个过气的前。。。”
“所以说，你才不懂啊。”
“注意到今天台上的马库斯了吗？”
“是啊，那又怎么了？”
“那家伙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足够说明了吧。”
“额，你说得有点道理。”
“不过即使皮恩输了，也才平手。”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还得是副会长，想得周到。”
“什么？”
“你消息还真不灵通，就怎么说吧，只要皮恩一输，就换沃瑞格。”
“他是成人组的吧，竞技场的能同意？”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年龄也是少年嘛。”
“他会来休息室吗？估计也快开始了。”
“不知道，应该吧。”
他们在说什么？要更换对手？
踏踏踏踏。
远处传来脚步声，阿斯莫其魁转身直接走进旁边敞开大门的休息室。
门外，两个人对谈的声音透过木门。
“真要我上？你知道我的性子。”
“只要上台，不管男女老少，我都不会留手。”
“事先说好，出意外，我可不负责。”
“你上就是，剩下的我们会摆平。”
“现在战况什么样？”
“你等会。。。”
阿斯莫其魁凑近门边，探头看去。
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一个菱形的淡蓝色水晶，扭了扭最下方的齿轮点亮，最后放在侧耳边。
从水晶里传来微弱的对话音。
“葛文。。。我们。。。必须。。。”
男人将水晶熄灭，扭头看向另一人。
“准备上场吧。”
“很好。”另一人耸了耸肩，往走廊的深处走去。
男人看着手上的水晶，叹了口气。
7.不公平的战斗
皮恩躺在地上，四脚朝天。
葛文则靠在栏杆上，剑尖顶在地面上
他头向上仰，长呼一口气。
从通道尽头走出来两个大汉，将皮恩扛起来。
“等会，我还没。。。”
没等他说完，就被拽走了。
台上杂音不断，但更像是高潮后的余波。
葛文一瘸一拐的走下擂台，他对着台上看去。
哈罗德嘴角微微上翘。右侧的剑术公会的大师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克鲁凑在葛文身边，手舞足蹈，“我早说了吧？是谁会赢？”
卡梅拉拍拍手，“干得不错。”
“接下来应该是今天最后一场。。。”侍从看着名单，“沃瑞格！”
“对战。。。”
“阿斯莫其魁！！！”
“阿斯莫其魁？不是。。。”
“那家伙不是王族的吧，竟然敢用。。。”
“也没有规定吧，很多贵族也。。。”
周围议论纷纷。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头发剃得很薄，眉毛粗长，手臂几乎有手这么粗，下巴还有一道浅疤。
“阿斯莫其魁？”
“阿斯莫其魁！再不到场算弃权哦。”
“他人呢？”葛文问。
“不知道啊。”
卡梅拉站得笔直，看向漆黑的出口。
人们的目光也聚集到出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斯莫其魁脚底一擦，扬起小阵烟雾。
“就是他吗？”
“知道什么来头吗？”
“大概也是哈罗德的，弟子。”
“抱歉，我迟到了。”阿斯莫其魁对着面前的大汉喘气。
沃瑞格鼻子哼出一口气，“别说多余的话，开始吧。”
他屈身一跳，踏在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一般跳跃是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下马威么？
阿斯莫其魁紧随其后。
他双拳抓紧，接过侍从的剑。
沃瑞格右手抓剑，剑和臂展保持一条线，眼神微眯。
阿斯莫其魁牙齿上下摩擦，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
“那个家伙的块头，真的是少年组的吗？”克鲁质疑道。
剩下两人沉默着，注意力放到擂台上。
阿斯莫其魁俯下身子，右脚底反复摩擦。
沃瑞格站起来，前后晃动双臂，小跳了几步。
踏！
几乎同时，朝对方冲去。
“正好！”沃瑞格大叫。
阿斯莫其魁看到他的脚动了一下。接着，沃瑞格速度瞬间变慢，直接停了下来。
右手带着剑，直接一个半圆，向前横向砍去。
一股风随着沃瑞格的挥动，轻吹到他脸上。
不需要回位，也可以做到这样吗？
砰！！！
阿斯莫其魁站住了，手指发麻，肌肉刺痛。
怎么回事？我挡下了？
“不错嘛。”沃瑞格小步接近。
阿斯莫其魁晃晃脑袋，沃瑞格已经来到面前。
白色的什么，占据了他的视线。
本能的向后，然后仰起。
剑刮过额头，温热的液体留下来。
阿斯莫其魁摸了摸，满手鲜红。
接着是一阵剧痛。
靠！只是挥剑，就能做到这样？
这不是比赛吗？
阿斯莫其魁抬起头，四处张望。
他们的目光聚在擂台身上，面容冷静。
沃瑞格再次走来，随手晃动武器，转了两个圈。
可恶。
阿斯莫其魁站定原地，咬紧牙。右手抓得死死的，左手则放到空中，握成爪子的样子。
三步，两步，一步。。。
“不跑了吗？”
剑尖朝下，刺向阿斯莫其魁的大腿。
随着他的退后，以一个弧线朝上，然后从下往上，挥出一个月亮般的弧形。
阿斯莫其魁侧向右下，双手抓剑。
能做到！
剑刺向沃瑞格的胸口。
噌。
阿斯莫其魁听到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
模糊成一团，然后撞击他的肚子。
阿斯莫其魁感觉整个向后飞，还看到沃瑞格悬在空中的右脚。
咚。
腰撞到了什么，疼得要命。
阿斯莫其魁向后靠，圆柱形的，栏杆？
不能。。。好不容易。。。
世界全是糊的，他咬了咬嘴唇，举起左拳，一拳打向自己的头。
“放弃了没？”沃瑞格的声音传到耳中。
“绝不！”忍着满口的铁锈味，阿斯莫其魁嘶吼道。
8.相似的人
噪音越来越大，充斥着阿斯莫其魁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
“会死人的吧？”
“那家伙真的是青少年吗？”
“快来人阻止一下啊。。。”
“你怎么不去？”
高台上的人举起手，沃瑞格随之停下了动作。
当手往下落到一半，一个雄浑的声音将其打断。
“慢！”
阿斯莫其魁抬头望去，哈罗德正凑在高台的其他人身边，窃窃私语着。
傲灵雪被排开在最外层。
沃瑞格停留了一阵子，环顾周围一圈。
人声逐渐放大，却没有人真正下场。
他冷笑一声，接着拿起粘上斑驳血迹的剑，向阿斯莫其魁前进。
阿斯莫其魁踉跄站起。
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站着又是为了什么？
只要乖乖认输，一切就结束了。
像以前那样。。。
那么，是为什么？
有什么，即使是去死，也愿意做的吗？
阿斯莫其魁回到了那片白花花的雪地里，听着马车车轮翻滚，躺在摇摇晃晃的旧木板上。
如果没有机会就好了，如果他一直是那个流浪的弃儿。。。
可是没有！正因为没有！
所以。
“我不会放弃的啊！”阿斯莫其魁挥动钝剑，撞到沃瑞格的侧腰。
“你就这样了吗？”沃瑞格抬起脚，一脚将他踢到擂台的另一侧。
猩红色的液体从口中静静的流淌，而阿斯莫其魁单膝下跪，再次爬起。
“什么让你这么拼命？”
“停！！！”
“沃瑞格犯规，比赛作废。”
“犯规，我赢了的吧，要不是。。。”
“这不是你说了算。”
“切。”沃瑞格将剑一摔，掉头离去。
阿斯莫其魁整个垮下来，刚刚支撑着他的东西悄然消散。
两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架起来。
远处投来的其他人的目光，身旁路过的清洁女仆。
现在，他也成了谢尔盖那样的人。
9.大师对决
“哈罗德，我要和你决斗！”
路易吉急匆匆的往前走，他左手指向哈罗德，右手握紧剑柄。
“为什么，只是平手而已？”哈罗德反问。
“和这没关系，是我个人原因。”路易吉几乎就要拔出剑刃。
“真沉不住气，一点大师风范没有。。。”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吧。”
“劝一劝？”
“我不想丢脸。。。”
“其他人呢？”
“没必要撕破脸皮，让他闹吧。。。”
剑术公会的大师们聚在一起，都选择了围观。
高台上的王子，贵族们注目远眺，观察着哈罗德的动向。
就连靠的最近的军部士官，也捂着脸偷笑。
“乐意接受。”哈罗德笑着说，“真剑？”
“对。”
“只是冷兵器，那多没意思。”一个军部士官凑上来，“用附魔武器，如何呀？”
哈罗德侧眼望向他。
“当然，肯定是削弱过的。我们也想看看大师的对决，过过瘾呢？”
“哈罗德，你就从了路易吉小弟吧，哈哈哈。”
“怎么连加罗尔也。。。”一个年轻的士官手和头左右晃动。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今天的最后一场高潮戏，剑术大师哈罗德，对战剑术公会的大师——路易吉！”
“让我们欢迎两位！”
恍惚中，阿斯莫其魁听到台上的喊声。
“他们将用军部的附魔武器，进行真刀真枪的生死对决。”
“每人，三颗附魔弹，一把附魔风刃剑。”
“附魔弹分别有爆炸，麻痹，闪光三种不同效果。而风刃剑只有一发。”
“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能理解了吧。”
“请选手上台！”
台上是剧烈的欢呼声。
哈罗德从出口处走向中央擂台，旁边是路易吉。
他笔直的朝前迈进，路易吉则紧盯着他。
两人站在台上，各自摆出架势。
阿斯莫其魁胳膊发力，挣脱开架着他的大汉。
“你要去哪里？”
他小跑到擂台前，看着两人被聚光灯笼罩的高大身影。
一颗附魔弹掷出，哈罗德转动剑刃，将其弹到空中。
随后猛冲而去。
阿斯莫其魁浑身一股温热，眼神迷离，画面定格在哈罗德发起进攻的那一刻。
啪。
“喂！快来人啊！！！”
这是阿斯莫其魁最后记得的声音。
10.余响
阿斯莫其魁睁开眼，这次是石头做的天花板。
这是第几次了？反正没死。
他试着爬起身，却感到一阵刺痛。
“哎呀，小年轻，你还是乖乖躺着吧。”一个穿着连衣裙的中年女人拿着一个壶，向整个房间喷洒着什么东西。
像是那种很熏的，花香的味道。
她走出门外，对着外面说，“他醒了。”
“是吗？谢谢了。”
卡梅拉跨过门槛，做到阿斯莫其魁床前。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过得真快啊。”
“不知道，一两年吧。”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到道场的时候。”
阿斯莫其魁凝望着她。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等你好了，就要一起回去了。”
“他们，在等我？”
“是啊，不过也有多玩几天的成分。”卡梅拉向后靠在墙上。
“对了，公主来找过你。”
“公主？她现在还在吗？”阿斯莫其魁挣扎着坐起。
卡梅拉赶忙扶起他。
“早走了。”
“看来，她很关注你啊。”卡梅拉露出一个微笑，“我和公主不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斯莫其魁一怔，呆在那里。
“怎么说？”卡梅拉又问了一次。
“就像，活在我们身边的人。”阿斯莫其魁的目光穿过卡梅拉，不知看向何处。
迈进小传.傲灵雪
“沃瑞格！对战——阿斯莫其魁！！！”
傲灵雪趴在高台的围栏边上，卡特站在一旁。
弗格森插过他们中间，卡特连忙闪开。
“这是你的杰作？”
“额，是，吧？”傲灵雪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发梢，
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比张扬的大哥，但也让人心里发凉。
“只要你不惹麻烦就好。”弗格森稍稍放缓语气，“你知道他们的约定。。。”
“是，是，好了，别说了，我要看比赛了。”傲灵雪甚至没有转过头。
弗格森微张着嘴，合拢，一同走到高台前。
体型壮硕，身材魁梧，比阿斯莫其魁高出两个头。
很明显不是少年的体型。
从上往下，两人就如小点一样。想必，从下往上也是如此。
往上？
傲灵雪的目光一直朝上，到达天空。
夕阳落下，余晖映照在建筑顶端。
看台下的人厮杀，不太像这个年纪会做的事。
但是，竟然感觉很平常。
难道说？
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吗？
傲灵雪将手按在胸口前，感受着弹跳着的心脏。再怎么样，也不是冷血的异族吧。
她的双眼左右转动，最后嘴角上扬到一个没法发现的弧度。
对他，也会是如此吗？
阿斯莫其魁像个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有哥哥和叔叔们在呢，不会有事的。。。
反正我也。。。
傲灵雪看看周围，他们面容冷淡。
不冷淡才奇怪吧？
果然，我必须。
“你们在做什么？！”傲灵雪怒斥道。
周围的贵族眼皮一跳，微微睁大眼睛，望着她。貌似有些突然。
“这一看就是犯规了，为什么不阻止！”
他们看向王子，以及周围的几个人。
见弗格森没有反应，接着说，“是，您说得对，这就。。。”
“慢！！！”
哈罗德疾步走过来。
“哈罗德？你来这里干什么？”贵族翘起嘴。
“如果他真的有能力，那么便不会。。。”
“可恶，又要玩你那所谓的考验吗？”傲灵雪直跺脚。
“我的弟子，我最清楚。”
贵族的眼神在两人间来回移动。
“哈罗德，你过来一下。”弗格森端坐在椅子上。
哈罗德瞥了傲灵雪一眼，最后走到王子身边。
他们聚在一起，聊着什么东西。
傲灵雪靠在栏杆上，咬着嘴唇。
深呼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