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参与“不一样的水里”活动
在一个叫东六支的地方,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流,穿城而过,这条河给这个县城带来了灵动,有鱼儿跳跃,有小船儿划过。和对面有坐山,水就从上面流下来,山上有各种各样的果树,真是花果山。真是山青水秀的地方。
有个叫秀儿的姑娘就出生在这里,她刚刚高中毕业,高考差二分,她是真美丽,苗条的身材,白白的脸盘,长长的辫子,长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父亲找人安排她在日光灯厂工作,本来她还想补习,也就重上一年高三,再参加一次高考,只是下边有两个弟弟。爸爸就不同意秀儿补习了。
秀儿没吵闹,只是心里有点难受,反正,我活着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不能白白活着。
因为她的父亲在日光灯厂上班,秀儿也到了该厂上班,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成为小伙子们追求的对象,有一个叫权儿的小伙子追得更紧。他会唱一首歌,《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就在晚上,站在山岗唱这首歌,表达自己的想法,越唱越高亢,这歌声吸引了正在河边散步的秀儿,秀儿听着这歌声很美,心想这是什么人啊!唱得很好听!走近一看,原来是不认识的一个小伙子。秀儿赶紧溜走了。只是小心心在波动。
第二天,又到了上班的时间,秀儿穿戴整齐,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她在灯管儿车间,看着灯管儿发呆,将来灯管儿做好,到了家家户户,晚上,就亮了,有了光明,就给人们带来了希望。我也要做像日光灯管的人,给人们带来光明,这活着才有意义。
又过了一段时间,到了一九八零年的秋季,父亲回到家,秀儿推着自行车也下班了,刚把自行车放到南棚子下面,父亲叫女儿回正房里,因为平常的时候秀儿到厨房和母亲做午饭了。
秀儿洗洗手,回到正房,坐在椅子上。父亲说:“秀,今天有朋友给你说对象,人家在省城工作,家里还是高干,你嫁到人家,可以有好的前程,今下午别上班了,人家要来相亲。”秀儿听了父亲的话,说:“我还小,不想成家,才二十岁,我也不想去省城,就想离爸爸妈妈近点,这门亲事退了吧!因为我的心被高高地吊在空中,难受。我还是接地气吧!”
父亲说:“秀,你得给爸爸把场面支撑下来,因为爸爸已经答应过人家了!就说咱年龄还小,现在不考虑这事情。”
秀儿只能答应下来,然后就出来和母亲到厨房做饭了。只是心里却咚咚咚直跳,这可怎么办?因为她的心已经被一个小伙的歌声吸引走了。
到了下午三点,有两男一女进了秀儿的家门,彼此寒暄几句,秀儿的妈妈端茶倒水,有一个个子不高还有点眼睛斜的小伙子,秀儿一看,早就心也凉了半截。然后他们开始讨论这家父亲是多么多么能干,是某家单位的局长,将来成了一家,给女娃调到省里某某单位,上班清闲,挣钱还多。小伙子看上秀儿的漂亮,水灵,脸上漏出了笑容!
此时此刻的秀儿心中充满了愤怒,眼睛也瞪圆了,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还小,不想离开爸爸妈妈,我还要上班去,你们坐着,我就走了。”
秀儿走后,那三个人虽觉得无趣,只是不停地说着结亲后的种种好处,其实,媒人的嘴,两头骗,只说好听的,瞒住不好听的,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只有当事人承担一切责任。直到两个小时过后,太阳下山了,一班人这才走了。
二、秀儿来到单位,手里握着日光灯管,心里说:唉!灯管啊!灯管!像你多好,没有烦恼,只要照出亮光,服务人类,就是最好的生活,人类离不开你。
我好难受啊!我该怎么办呢?我一看到那青年长一双斜眼心,里早就凉了半截,真是丢人。只是秀儿不知道这小伙子真的内秀,有一颗疼人的心。
秀儿果敢决定:不论他家有多么显赫的权威也与我没关系!
上班也心不在焉,讨厌的媒人,讨厌的爸爸,请您们不要跟我说找对象的事情,就这样直到下班。
秀儿骑着自行车走在河水边,水里倒影着她美丽的身影,下车在河边走走,推着自行车,耳边又响起美妙的歌声,只是这歌声向她的身边越来越近,只见她抬眼一看,原来是会唱歌的权儿来了。秀儿这次看到了他的真面目,高大帅气,长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心里不由得就笑了,眼睛好的没权势,只有名字里有个权字,斜眼的家里真正有权势。世上的事情就这样,有了这个优点,就没那个优点,老天爷不可能把所有的好都给你一个人。
其实秀儿哪里知道,表面的漂亮高大不一定心里也清澈。
又过了一天,权儿站在秀儿前面,说:“咱俩在河边溜达溜达,你同意吗?”秀儿说:“我要回家帮母亲做饭了,改天吧!”实际上秀儿好心烦,面对家里的场景和现在的场景真是心烦。这女人长得漂亮也是一件心烦事,把我心啊!搅得乱七八糟,更何况,我还是孩子。秀儿看着眼前的河水缓缓的流淌,活成像水一样也不错。思绪赶紧拉回来,回家吧!
父亲已经回家了,看见秀儿回来了。连忙叫:秀儿,爸爸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还有两个弟弟,你说,咱们家也没什么出路,就靠你了,因为父亲也没本事,你要是找上省城的对象,将来,你弟弟们的工作也不用发愁了。希望你听爸爸的话。秀儿听了爸爸的话,说:“那我这辈子就是为你的两个儿子活的吗?我的前程就不重要了吗?你们能接受对方的斜眼,我不能接受,我是为自己而活,我不为别人而活!希望父亲理解!”
父亲听了秀儿的话,生气了!说:“我生了你,养了你二十年,翅膀硬了,爸爸的话也不听了。”说完,抄起家伙什就扔到秀儿头上。秀儿更生气,说:“你是什么父亲,生养女儿就是要攀高枝吗?有钱按有钱的活,没钱按没钱的来,没想到,我的父亲这么没骨气。我就是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说完就跑出来家门。
秀儿的妈妈赶紧追出来,高声喊:“秀儿,我的秀儿!”因为妈妈害怕秀儿想不开,跳到河里怎么办!
秀儿擦干眼泪,对妈妈说:“放心,妈妈,我是有骨气的女娃,我还要好好活着,凭自己的能力活出个样子给自己看!”
秀儿从此以后,就不回家了。吃住在厂里,默默地说,我要像日光灯一样照亮我前面的路。
权儿知道了秀儿的处境,就急忙寻找秀儿,秀儿看见权儿来了,也不看他一眼,默默地干着活儿。权儿给秀儿唱起了歌《我是披着羊皮的狼》歌声悠扬,委婉动听,百听不厌。秀儿噗呲一声笑了,从此,秀儿和权儿就每天下班后在河边散步,有说有笑有歌唱有人听,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秀儿的妈妈知道了,我家秀儿不要实实在在的权力,只跟一个名字里有权的小伙子就对上眼了。在老公面前吹枕头风,就以闺女的心思吧!她是一个有主心骨的人。
而父亲呢,也在心里嘀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爸爸也爱你,想让你过非常幸福的生活,为啥现在有一桥路怎么就不能搭一下呢?人这一辈子,首先得解决温饱问题,没有温饱怎样活着呢?什么人的骨气啊,人生意义啊都是空谈。女人嫁谁都后悔,男人女人各是各的心,对方软弱,家里的一切权利都在自己手上,还有很好的物质条件,有啥不好呢?
而秀儿却这么想:什么阶层出生就过什么阶层的日子,攀高枝是把自己的心丢失了,违心地活着,像一颗草一样随风摆,有什么意义呢?真的没有意义。我佩服秀儿的主见,人不为自己活着,谁会为你而活着呢?还是自己给自己做主吧!
一天傍晚,秀儿走在昌源河水岸边,望着河水清澈见底,鱼儿自由自在的在水里游着,情在燃烧,她今天要做一个重要的决定,同意和权儿的婚事了。因为权儿的眼睛不斜,还高大帅气,还会唱歌,更主要的是有一颗爱她的心,有了爱,才有了爱情,把两个不认识的人,因为权力而睡到一起,那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在秀儿的心里思考着人生,
这不像极了人生吗?攀高枝无所依,自己不行让人替,可悲下场无人提,还是靠自己。我的父亲认不清,白活一把老年纪。不顾女儿怎感受,就想儿子有所依。秀儿我不依,我的幸福自己做主,我的人生我乐意。
秀儿就一直这样思考着人生。作为局外人,其实爱情这事情,是老天爷牵红线,姻缘也是随缘的,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还得经过时间的沉淀。
今日休息,秀儿又走在河边,望着这条河流,缓缓的流向远方,人生也是如此,时间也缓缓流向远方。
权儿来了,秀儿靠在权儿的背,坐在亭子中间,望着河水,深深地沉默,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