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有言:“有容,德乃大。”
一个人能成多大事,根基从来不在锋芒,而在心量。
娄师德身居高位时,多次向武则天举荐狄仁杰,认为他足以担当宰相。
可狄仁杰拜相后,并不知道自己受他提携,反而屡次排挤他,先把他调离京城,又多次上书弹劾。
面对步步紧逼,娄师德从不辩解,也不争执,只是一笑置之。
后来武则天拿出当年的举荐奏章,狄仁杰读罢,满心羞愧地长叹:
“娄公德行如此深厚,我身在他的包容之中,却浑然不觉,实在相差太远了。”
娄师德从不以举荐者自居,也不记他人的误解与排挤。
他以宽厚待人,最终不仅感化了同僚,也为大唐留下了两位同心辅政的贤臣。
《左传》有言:“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齐桓公的格局,正是这句话的最好印证。
管仲曾辅佐公子纠,还在途中射过齐桓公一箭,险些要了他的命。
可齐桓公即位后,没有急着报“一箭之仇”,反而听从鲍叔牙的劝告,放下私怨,重用管仲为相。
管仲推行改革,使齐国富国强兵,齐桓公也因此九合诸侯,成为春秋首霸。
若齐桓公只盯着旧怨,便不会有后来的霸业;正因为他心里装得下国家大事,才容得下曾经的仇人。
娄师德容的是误解,齐桓公容的是仇怨。一个不争一时高低,一个不记一箭之仇。
说到底,心量小了,处处都是恩怨;心量大了,眼前便不止恩怨,还有大局、长远和更宽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