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

1.

两天里我两次途径湾桥沿线。18日去双廊走马地瞥了一眼,和小何驾车一整天,途中昏昏欲睡,汽油味、高海拔毒烈的阳光。有一些路段的枯草和随意排放的污秽,让我觉得和我不喜欢我家乡的一面,也没好到哪里。

我说,如果住在大理,我最希望住在靠近山脚下。

指了指田埂的路还要往里的,苍山那一边的房子。

“那边都是别人的村子”,“出入会不太方便,你住在古城嘛”。“在那边住的话要有自己的车或者电动车”。


我想我要是能用尽各种苍郁的词汇,冷和干净的意象写这段起伏的,连绵过我两小时车程的山脉就好了。


看书,她在开头还是后记写——“某某年,在大理”,或说,“来大理找我”。我想她一定在这里度过了许多时间,在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写作这本书的时间。那是普通的外表简洁有当地民居风格的房子,是在去喜洲的路边人们摘采草莓,种植蔬菜还要往里深入的村庄的深处。平时没有人打扰,邻里也许不熟悉,只当是平常人家。

昭然。

姑娘去往那座山脉,从山麓沿溪流向上往深山。

她灵巧,有劲,质,充满生机,是松露,是松口蘑上的雨露,欲戴花朵。


2.

“花不尽的铜币和月亮,嘴唇也

渐渐流走,冷的翠袖中止在途中

机密的微风从侧面撤退

一缕缕,唤醒霜中的眉睫

就这样珍珠们成群结队”



3.

他经常和我说要和我一道回家去,可是回去我没有独立于我们两个的居所可以给我们。另外,我想就算身处一个城市里漂萍一样,没有“家”的概念几分之几——没有以年单位计算的、直接亲属的居所,没有自己的房间,没有亲密关心的爸爸妈妈在一起,和呵护照顾他……可是我想,只要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可以说——“我回某处”,就可以说,这个地方是我家的。

因为就算排开所有与家人交织的一切,也有他熟悉的朋友,他们在很长的时间里一起念书、生长。有楼下经常去散步的河道,冬天可以看到的海鸥,小卖铺买啤酒、白酒、辣条熟悉的老板,送外卖跑过的老小区。这些生活的气息,大风,冬雨,磨旧的t恤,也可算是一个家了。

因为你生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有除了我以外还熟悉的归属,要永远与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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