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进入12月份,张思莹的伤也好多了,廖瀚城三人在这三个多月里耐心地护着她练习行走,由于张思莹受伤的时候左腿伤的较重,所以前几天复查的时候右腿完全恢复,而左腿还需要一段时间,张思莹只能从轮椅换成拐杖。
每次张思莹倔强得要自己下楼的时候,廖瀚城和钟力就走前面防止她重心不稳前倾倒下,钟芸则走左后侧防止她后仰。
最惊险的一次是,就剩最后两节台阶了,因为不知道刚拖过地楼梯结冰,张思莹的拐杖突然打滑,整个人直接前倾倒了下去,正好扑在廖瀚城怀里,这巨大的力量也压得廖瀚城仰面倒了下去。
幸亏廖瀚城反应快,头没有直接着地,这一摔让张思莹愧疚了好几天。
在校园里练习走路的时候,三人把张思莹围在中年护着她走,引得路过的师生不禁侧目。
中午的食堂,林淼端着盘子坐下,周边吃饭的同学不由得谈论起之前林鑫的事情,因为林北山贪污一事,他的账户被瞬间冻结,部分家产也被没收,但是有些官员出于私心,居然把林家原本的房子没收,林淼和妈妈只能外出租房住,林淼的妈妈自从被法院开除后只能以送外卖为生,林淼的生活水平也直线下降,为了给妈妈减少一些负担,她每天走读,在学校只吃一顿午饭,吃的也仅有米饭和一个素菜而已。
这时眼前有人坐下,林淼抬眼一看,正是张思莹。“学姐,”林淼抬头挤出一点笑给张思莹打招呼道,张思莹看她的饭菜如此寡淡,量还很少,不由得担心:“你就吃这些能吃饱吗?”
“能吃饱,没事的。”
廖瀚城端着两份饭走了过来,顺手把盘子里的红烧肉都夹给了林淼,还给了她一盒牛奶。
“学长你……不用了,我能吃饱。”
“坐下快吃啊!”廖瀚城招呼道:“每天我们学习压力那么大,一定要多吃点。”说着,就自顾自干饭。
“学长学姐。”林淼放下筷子真诚地看着两人:“我们期末奖学金有多少啊?”
“高一没分文理科取前十,前三是900,不过今年改成1000元了,4-7名是700元,8-10名是500元。”廖瀚城随口说着,林淼抿着嘴唇,廖瀚城和张思莹巧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我听说学长你自己总结过高一年级全套数理化生知识点,我能不能借来一用,两天后我就还给你。”
林淼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廖瀚城,廖瀚城瞬间知道了她的意思,她也想为妈妈分担一些压力,至少能保证一部分自己的伙食费。
“两天哪够用啊!你拿着用吧,等你升高二了再找我要高二的资料就行,回头我给你拿。”
林淼愣了一下,没想到廖瀚城这么爽快答应了,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张思莹随后也提出:“我也总结了一批英语资料,包括语法和一些重点词汇短语,回头你也拿去。”
两人的豁达宽厚让林淼再次因为之前父兄对两人的伤害感到自责。
“学妹,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你和你父兄不一样。”张思莹劝解道,林淼感激地点点头,廖瀚城从兜里拿出一张饭卡递给林淼:“我昨天充了600块钱,你先用吧。”
“不行学长。”林淼刚要拒绝,廖瀚城就抢先说:“必须在两周里用完,要不然我不借你资料了。”
林淼迟疑地接下饭卡,坚定地告诉廖瀚城:“等拿到奖学金,我就还你。”
“好啊,等你拿到奖学金,请我和你学姐喝奶茶就行了,钱就不用还了。”
吃完中饭后,张思莹问廖瀚城:“林淼这样的情况,未来会有什么影响啊?”
“参军、考公务员、入党都会受影响。也是你和齐阿姨心地善良,如果是我站在你们的角度上,愤怒会使我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他们一家人。”
按以前廖瀚城刚烈的性情,真的做不到以德报怨,但站在当时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张思莹一家要求记者们不要把让林北山的妻女出现在荧幕,他瞬间对张思莹这个女孩钦佩至极,因为她恩怨分明。
“你要是腿好了想干什么呢?”
“当然是跟你比赛跑步啊!”
廖瀚城不由得感到好笑,短跑也许他比不过钟力,但长跑他可是全校第一,于是戏谑地问:“你确定?”
“那当然。”
“呵呵呵,”廖瀚城一阵讥笑,“你的腿只是好了,不是长出了风火轮。”
“你……到时候试试看。”张思莹嘟着嘴挑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