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的牙龈红肿已经消退,疼痛感也几乎没有了,现在慢慢吃饭也无不适了。他依然保持作息规律,每天早、中、晚都会定时去公园里缓慢散步,他说感觉自己的精神挺好的。
我依旧天天抽空回家看望他,每隔一两天,就做些他做不了的饭菜,给他换换口味。
爸爸总反复叮嘱我,不用太过操心他,毕竟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要我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照料好自己和先生的身体。
他还总说妹妹身体堪忧,自己年岁大了,一点儿忙也帮不上,要我多把心思放在照看和关心妹妹身上。
可说完这些体谅我的话,他便又忍不住轻声念叨起来:如今这家里格外清静,若是我不来陪他,他自己既不开电视,也不翻看手机视频,一整天从早到晚,四下里就无一点声音了。只有他独自在家东摸摸、西碰碰……。我过来,还能陪着他闲话家常;我若是不来,他整日里竟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心里有想说的话,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说……
说着说着,他就会怅然感慨:要是妈妈还在身边,哪怕天天拌嘴、时时唠叨呵斥,也是好过现在这样的……他说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悄悄岔开话题,不敢让这份情绪肆意蔓延。
这周,妹妹像是又感冒了,嗓子疼得厉害,连着吃了三天药,却丝毫不见好转。明天妹夫休息,打算专程带她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自从周初的天气过程后,气温骤然回落,凉意扑面而来。昨晚天色阴沉有风,先生在追《低智商犯罪》,他睡得晚,睡觉时他又忘记关窗户。一大清早,感觉阵阵凉风直往房间里灌,寒意清冽,确切说我应是被冻醒的。
白天零零星星飘了几点小雨,整天最高气温也不过十二度,出门必要穿上厚外套,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依旧穿着棉衣裤。
这样的五月,少有初夏的暖意,清清凉凉的,倒不像这个时节该有的光景。
可纵使天气微凉,人间风物却悄悄生长。一抬头,楼下的桃树早已缀满了青青的小桃,楼旁的苹果树上,也悄然结满了鹌鹑蛋大小的青果,藏在枝叶间,默默酝酿着往后的收成与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