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走后怎样》读后

《娜拉走后怎样》我读过不少遍,从读不厌。这是一篇探讨女性觉醒后该如何去做的演讲。觉醒只是第一步,鲁迅指出女性觉醒后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和健全的社会制度保障公平参与社会的权利。“因为如果是一匹小鸟,则笼子里固然不自由,而一出笼门,外面便又有鹰,有猫,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之类;倘使已经关得麻痹了翅子,忘却了飞翔,也诚然是无路可以走。”所以鲁迅指出对于娜拉来说更为重要的是“她除了觉醒的心以外,还带了什么去?”好问题!

这篇演讲沿袭了鲁迅一贯地辛辣讽刺,读到很多令人喷饭之处,诸如“凡承认饭需钱买,而以说钱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里面怕总还有鱼肉没有消化完,须得饿他一天之后,再来听他发议论。”

以及“所以为娜拉计,钱,——高雅的说罢,就是经济,是最要紧的了。自由固不是钱所能买到的,但能够为钱而卖掉。”

鲁迅在1923年发问“娜拉走后怎样”,令我想起伍尔夫在1928年对同一个问题的回应“一个女人如果要写小说,那她一定要有钱,还要有一间自己的房间” 。这看似是文学与社会的隔空对话,实则是对女性独立命题的双重叩击:经济独立是出路,精神独立是归途。

鲁迅冷峻地指出,娜拉出走后,“不是堕落,就是回来” 。他看透了浪漫主义觉醒背后的残酷现实:一个没有经济权的女性,她的自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而伍尔夫则用“500英镑年金”和“一间上锁的房间”作为隐喻,将鲁迅的“经济权”具象化为女性创作与生存的基石 。她笔下的“莎士比亚的妹妹”朱迪丝,才华横溢却因贫困与无名而最终自尽,正是鲁迅预言的文学化演绎 。这两位思想者,一个从社会结构的根部剖析,一个从精神世界的顶端建构,共同指向一个核心:女性的解放,始于对生存资源的掌控,终于对自我价值的确认。鲁迅强调“钱”是“经济”,是战斗;伍尔夫则说“房间”是“自由”,是空间。前者是地基,后者是梁柱,缺一不可。

顺便提一下鲁迅写到“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因为如果是一匹小鸟,则笼子里固然不自由,而一出笼门,外面便又有鹰,有猫,以及别的什么东西之类;倘使已经关得麻痹了翅子,忘却了飞翔,也诚然是无路可以走。”这一段文字被很多人划线,我看到也有不少人评论说“还是不要醒的好,活在梦里总比醒来发现无路可走好”……尽管对于文章的阅读是见仁见智,作为我自己却不能同意这样的观点。我觉得即使是痛苦,也要醒来,因为只有醒来的那个人才是真的自己。笼子外面忽然险象环生,可关键还是我们是一只怎样的鸟?还记不记得要怎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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