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怨〔十六〕

                    拾陆 同时苦命人

这刘三到底是侦缉队长,在北平买他面子的人也不在少数。更何况,谁愿意得罪人呢,只是今日这刘队长偏偏放着大园子的戏不听,请了明月楼的人来。

毕竟这明月楼比起其他的班子,名声还不是特别的出众,虽然说如今有个小角,可是,毕竟火候还不到家。有人知道刘三的为人,想必是对这位小老板有别的意思,众人笑笑也就罢了。

后台

云若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嗯,所有的宾客。虽然不算是满坑满谷,但是也算可以了。

想一想这刘三在北平城,也是有一定实力的,所以这样的唱歌自然不缺宾客,只是,偏偏把自己留在单独的房间化妆似乎有些蹊跷。

几乎跟他们争执了一番,可惜他们并不给面子,反而将师父打了一耳光。云若明白,如今之计,只能靠自己。即便是师父也不能一直护自己周全。

云若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起来今天这场堂会并不好唱。

其实自己早就预料到了,可是自己也不能够让师哥师姐跟着受连累,死活都靠着自己一个人也就是了,不然的话,连累了别人,如何是好?

“江老板,我们主家说了让你慢慢化妆,不要着急的。另外,还有我们主子说,今天天热,这酸梅汤算是给您解解暑。”进来的的老妈子对于云若的态度也算是客气的,毕竟是主子吩咐的客人。

云若没有理会,只是点点头,老妈子没说什么,只是让小丫头把东西放下,“秀秀,你伺候着。你让江老板把东西喝了,我去前面支应一番。”那老妈子说完就转身离开。

今天的天格外的热,虽然早晨那一会子下了一会儿雨,但是到了中午,这会儿却又更热了。

虽然说堂会一般都是在晚上进行,可偏偏刘三提出让自己在下午的小会上清唱一段儿。

自己不在乎,可是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又看着这一碗酸梅汤,心中更加不安。

这个老妈子应该是刘家的老人,看起来三角眼,吊梢眉也不是一个好惹的。只是这个叫秀秀的丫头看起来倒是个温柔安静的。

“姑娘,你别怕,既然那刚才的那个老妈子让你你来照顾我,你就先留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我也没有什么可自豪的,说起来,我不过是个唱戏的。多亏你们主家看得起我,我才来唱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那么娇贵。”

云若故意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因为他想试探一下。但可以通过秀秀来了解留下的阴谋,虽然说这招有冒险。

“ 江姐姐。我觉得你是好人,我没有看不起戏子,我也不过是个丫头有毁了脸,我姐姐也是唱戏的人,其实,我们都是苦命人”

云若原本以为这个小丫头不过是随身服侍的,没有想到她姐姐也是唱戏的,瞬间来了好奇心。“不知道你姐姐是唱什么,她在什么班子,我有幸也去听听。”

秀秀听完这话似乎有要哭的样子,可是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她知道在刘家要是哭还会挨打的,再说了,今天是四姨太的好日子。

云若看着秀秀不安的表情,便知道这又是一个被刘三害的的姑娘,只可惜自己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

“江姐姐,我姐姐是唱落子的,我们姐妹都在班子里长大。只是,我小的时候发烧毁了嗓子,再不能唱戏了,所以帮助只让做一些杂活。

我姐姐前些年被刘三看上非,要让我们姐妹来唱堂会,我姐姐死活不许,他就抓了班子里的人拼命拷打班主我姐姐这才同意了。我姐姐就做的她的人。不唱戏了,原本以为是刘三虽然混担心,也可以给我们姐妹安稳的日子过。

只可惜我去年15岁上,那刘三俊提出,我姐姐是病弱之人,要我替我姐姐,我姐姐不愿意拼命求他,可是他不发善心。说什么,除非是我姐姐死了才能放过我。

我姐姐是个实心眼儿的,再加上往日里身体不好,悲愤交加。在半夜里就没了。

原本以为我姐姐走了,他能让我带走姐姐的尸骨,又或者是叫我们回去,没有想到他这个畜生。偏偏想要了我,我一怒之下才毁了脸。他就让我留在这院子里做丫头。

江姐姐,将心比心,我觉得你是好人,看见你又想到了我姐姐,所以我不愿意忍心让你被他害了,姐姐,既然你我有缘分,我愿意帮你,我知道这地方有个小门儿,你换上丫头的衣服,然后就离开。

你放心吧。他找你唱堂会是假的,分明是想欺负你。再说了,你班子里的人还没有来呢,想必你师父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怎么样。”

秀秀一口气说完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云若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不仅仅跟自己有缘分,还有这样的胆识,自己虽然有些害怕。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害得秀秀连累了别人不好,可是秀秀也是可怜人,究竟该如何是好,有一时间有些茫然。

另一边

陈旭看着刘家的院子,心中有些着急,自己虽然想要救人,可是一时之间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为自己不仅仅要就是妹,还要保护明月楼的一干人等,毕竟自己不能让爹娘遇害。

明月楼是父亲的心血, 如今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一旦有个什么,想必爹爹要伤心难过的。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在父母面前尽孝,也只能在家的时候尽尽心。

自己曾经想过偷偷的把人送出来,可是又送到哪里去?刘三这种人即便是杀了他也没有什么用,除了他,还有张三儿李三,这根本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自己想了很多办法,甚至通知了自己在报社的朋友,如果制造舆论,说是刘三请了戏子进去唱堂会,然而没有出来。

这样以来,想必刘三有个顾虑的,可是,又仔细一想,这记者即便是采访也好,还是怎样也好,也不能马上就成功,万一刘三这个时间欺负了云若如何是好?

一时间有些为难,虽然北平有一些自己的人,可是,要想用这些人救师妹还是慢慢不可以的,毕竟大局为重。

“陈公子很巧,我们又见面了。”陈旭有些纳闷儿,在这个时候,叫自己公子的还在少数,回过头去看见一身素色长衫的林泽川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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