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的纸坊村年味之旅
日子总在不经意间匆匆流转。每到腊月十五前后,我总为过年的种种琐事发愁 —— 该回哪座村子、如何安排年俗、该怎样给长辈拜年。孩子们偏爱过年,却从不用操心这些繁杂;可自结婚成家后,这些事便落到了自己肩上,只觉平淡的日子,也因这些筹备多了几分复杂与沉甸甸的责任。
今年,队友念叨了许久。晴晴自出生以来,从未回过奶奶家过春节。他执意要带晴晴回纸坊村,一来是弥补自己多年缺席的年味,让孩子体验乡村热闹的春节氛围,随心所欲地放烟花;二来是让晴晴尝尝奶奶蒸的馒头、包的饺子,还有那酥脆的炸麻叶、鲜香的铁锅炖鸡汤鹅汤。他说,要带着晴晴,把这些年错过的纸坊村春节,都好好补回来。
启程・初抵纸坊村
2 月 13 日清晨,我们从西安出发,赶乘 9 点多的高铁回许昌。历经 2 小时 40 分钟的车程,抵达许昌高铁站后,我们立刻打车前往临颍县城。晴晴的叔叔早已开车在县城等候,接我们回家。一路奔波,到家时已是下午两点多。可推开家门,却冷冷清清,全然不像我想象中过年的热闹模样。晴晴的奶奶还在镇上的饭店上班,爷爷在朋友家做客,婶婶带着两个孩子也在娘家。
相伴・初遇小伙伴
2 月 14 日,晴晴很快就和堂姐悦悦、堂弟锐锐熟络起来。三个孩子凑在一起,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一起写作业、打羽毛球、打牌、摆弄学习机。原来,孩子终究是需要同龄伙伴的陪伴,才能真正感受到童年的快乐。这天午后,天气突变,狂风骤起,气温也随之下降。我几乎没踏出院子,只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时不时还飘来几缕尘土,天空灰蒙蒙的,这般萧瑟的天气,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
惊喜・初雪的快乐
2 月 15 日上午,晴晴爸爸在院子里大声呼喊:“晴晴,快起床!打雪仗啦!” 晴晴忽闪着大眼睛,急切地问我:“是真的下雪了吗?” 我也拿不准,只应声说大概是昨晚下了场大雪。晴晴从小在南北分界线附近的小县城长大,几乎没见过雪,更别说打雪仗、滚雪球了 —— 我们那里的雪刚落地便会融化,唯有海拔较高的地方,才能留住积雪。
晴晴催着我赶紧起床,迫不及待要去玩雪。起身一看,外面果然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大地,连树枝上都裹着一层洁白。晴晴长这么大,第一次摸雪。她小心翼翼地用几根手指捻了一点雪,轻轻捏了捏,眼睛亮晶晶地感叹:“雪的质感真好呀,摸起来像丝绸一样软和,太舒服了!”
孩子们急忙戴好手套、帽子,冲进雪地打雪仗。小手抓起一把雪,用力捏成雪球,朝同伴扔去,可雪球刚碰到对方,就悄无声息地碎成了粉末。玩了一会儿,我觉得外面太冷,便建议孩子们用小铲子铲雪装满盆子,带回院子捏小雪球、做 “雪球丸子”,还能装进瓶子里做纪念。孩子们听了,立刻兴致勃勃地忙活起来,整整玩了一个早晨,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
除夕・年味渐浓
2 月 16 日除夕,年味愈发浓郁。清晨五点多,晴晴奶奶就起床忙碌,忙着蒸包子 —— 纸坊村有除夕上午吃包子的习俗。午饭后,大人们开始筹备年夜饭,最热闹的便是包饺子。晴晴全程观看了奶奶剁肉、和馅、擀皮,再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的全过程,也忍不住想上手试试,可小手实在太笨拙,怎么也学不会包出像样的饺子。
接着,晴晴爸爸和叔叔开启了一年一度的贴春联仪式。孩子们学着大人的模样,认真地找地方贴福字,贴得有模有样,可惜当时没来得及拍照,没能定格这可爱的瞬间。下午,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开始烧铁锅炸麻叶、炸鱼块、炸豆腐片。晴晴奶奶站在热锅前,丢麻叶、挥铲搅拌、捞起炸好的吃食,动作娴熟,这是她多年积累的经验。晴晴爷爷则在一旁不停往灶膛里添柴火,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吃着刚炸好的麻叶,香脆可口。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堆满了麻叶、杂鱼块、炸豆腐片,香喷喷的味道,正是记忆里过年的滋味。
晚上,大人们聚在一起打牌,孩子们围坐在电视机前,等着长辈发红包。收到红包后,三个孩子整整齐齐坐好,认真看春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喝玩乐,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便是过年最珍贵的意义。
初一・别样的春节
2 月 17 日大年初一,凌晨时分,断断续续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打破了乡村的宁静,我也被鞭炮声吵醒,几乎一夜没睡。起床后,婆婆絮絮叨叨地叮嘱:“今天是 2026 年的第一天,小时候就知道,这天有不少讲究,不能洗衣服、不能扫地、不能训孩子……” 妈妈以前也跟我说过这些习俗,小时候,我们清晨总会从外面柴堆抱很多柴火回家,寓意新的一年为家里添财。想着这些,不禁想起了在娘家过年的情景。
这天下午,我们三位女士带着三个孩子进城。晴晴婶婶骑着四轮电动车,晴晴奶奶带路。可奶奶年纪大了,记不清路线,不小心开进了一条小胡同,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导航走。终于到了赫赫有名的南街村,路口矗立着毛主席的雕像,周围还有许多社会主义领袖的雕像,庄严肃穆。
逛完南街村,我们又去了千亩湖公园。或许是因为天气寒冷,公园里只有枯枝败叶,一片萧瑟,和我想象中的热闹景象大相径庭。但还是耐着性子逛了一圈。孩子们又累又饿,出来后,我们买了零食,边吃边往回走。
傍晚六点多,天色渐暗,来不及做复杂的饭菜,我们商量着煮汤圆。前几天刚好买了两包汤圆放在冰箱里,其中一包是思念五彩小汤圆。晴晴奶奶一边炒菜,一边煮汤圆。三个孩子端着碗,排队站在灶台前,眼巴巴等着彩色汤圆出锅。可当奶奶掀开锅盖的那一刻,大家都愣住了 —— 汤圆竟然不见了,锅里只剩下一锅黑乎乎的稀饭。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孩子们的失落之情溢于言表,这也成了这次过年的一个小插曲。
别离・不舍与牵挂
2 月 18 日,家家户户都开始走亲访友。晴晴婶婶一家四口回周口的娘家了,没有了悦悦和锐锐的陪伴,晴晴有些失落,不停问我:“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果然,孩子还是离不开同龄伙伴。
直到悦悦、锐锐回来,三个孩子又黏在一起,一直玩到晚上。晴晴悄悄告诉两个小伙伴,明天我们就要回西安了。晴晴奶奶忙着给我们装各种吃食,两个小孩也学着奶奶的样子,往晴晴的书包里塞零食,这一幕,让人心里暖暖的。
返程・纸坊村的不舍
2 月 19 日,我们要返程回西安了。这天清晨,我们早早起床收拾东西。晴晴和爸爸似乎有些恋恋不舍,舍不得家里那只可爱又调皮的小花猫,舍不得整天 “哇哇” 叫的大白鹅,舍不得天天叫醒我们的母鸡,更舍不得家里可口的饭菜、熟悉的小伙伴,还有这热闹的纸坊村年味。
这次纸坊村过年之旅,不仅让晴晴体验了从未有过的乡村春节,也圆了队友的遗憾。那些热闹的瞬间、温馨的日常,都将成为我们一家人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