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众贵女相继表演,琵琶声声,琴声悠扬。
席间,嫡姐端起了面前的酒,向我举杯敬酒。
她说往事种种不快,皆在这杯酒里,不喝不给她面子。
我酒量极浅,烈酒一杯既醉,故面露难色。
她眼神狠厉,神情不悦:“怎么?你不愿喝吗?”
我只好点头同意,喝完一杯,又是一杯,连着被灌了许多酒,七八杯酒下肚,脑袋昏昏沉沉。
她扶我去后院歇息。
上一世的回忆历历在目,就是在这里,我失了清白,受人凌辱。
这一世,我要让她也体验这钻心之痛。
我已提前吃了解酒药,故作醉酒,令她放松警惕,趁其不备,将她敲晕。
夜色正浓,月色微淡。
邱桓那张恐怖异常的脸,在月色下如鬼魅,透着阵阵阴寒。
借着月光,我看到他偷偷钻进了那个屋子。
我绕道,沿着小路急急去了后门。
青绿已备好了马车,在此等我。
上了马车,快马加鞭,连夜出城。
……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冲破天际,传到前厅,惊了一众客人。
定国公府的丫鬟在主子的示意下,匆匆而去。
回来时一脸慌张,附在耳边耳语了几句,定国公夫人招呼了一声,便匆匆离席。
众人面面相觑,八卦十足的想知道发生了何事?这时有好事之人已借口离席,去一探究竟。
定国公府的后院被家丁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众人都被隔在了院外,不知里面什么情况。
定国公和夫人,以今日疲乏为由,连忙送客。
屋里,司马雪衣衫不整,瘫坐在地,雪白的腿漏出一大截,大片的红痕,哭的泣不成声。
三皇子解开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将其牢牢护在怀里,面色铁青,冷声道:“凡是知情者,一律处理了。”
“是!”暗卫阿英躬身而退。
藏在床底的邱桓,知惹了大祸,抖如筛子。
“狗东西!什么人都敢碰!把下面那玩意儿剁碎喂狗!砍掉他的手脚,仍到虎圈里喂老虎。”
邱桓吓得尿失禁,扑通跪在盛川脚下,磕头如捣蒜般求饶。
临被拖走时,他指着司马雪,拼命喊:“是她派人约我来的!”
最终他被捂着嘴拖走了,呜呜咽咽的声音如幽冥之声响彻在夜晚。
……
上一世,毁了我一生的两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司马雪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被毁了清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邱桓,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不用我动手,自有人要他的命。
马车疾驰在夜色中,车轱辘碾压着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路马不停蹄,出了城,方才舒了口气。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湖山郡。”
湖山郡是大宁国地处偏远的一个郡县,那里多山。
我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过,那里位置极好,翻过梨山,就到了溪川城国。
湖山郡下辖有个梨庄,梨庄在梨山脚下,是个极好的隐藏圣地,若遇到危险,可随时翻越梨山,去另一个国度。
只要有足够的银两,够我和青绿安稳过下半辈子了。
“银票带了吗?”
“按您的吩咐,都带上了。”
我与青绿换上了小厮的衣裳,窗外的风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马车疾驰而过,京城渐行渐远……
忽然,马车一颠簸,险些翻车。
马夫被杀,马儿受惊,一路横冲直撞。
我和青绿被摔下下马车,数名黑衣人从夜空落下,刀剑在月色下闪着寒光,直直向我刺来,刀刀致命。
其中一人道:“主子有令,抓活的!”
青绿推开了我,倒在血泊中。
“小姐,活下去……”
“青绿!”
钝痛感蔓延,我嘶吼着喊她,可她浑身带血,沉沉的闭上了眼眸,奄奄一息。
我的青绿何错之有?我早该是死了的人,却多活了一世,原本死的应该是我!
可她却替我挡了刀,是我害死了她!
泪眼朦胧间,好像有一把刀从侧面向我刺来,我不想逃了,我好累啊,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青绿,我来陪你来了,黄泉路上,我们姐妹相伴而行,免得你孤单。
风拂过耳畔,我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