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陪护,嫌弃那张折叠椅,皮已经裂开,露出了海绵,于是和妈妈挤在一张床上。其实也没觉得挤,我说,可能我比较瘦,你比较矮,我们都没占多少空间,把妈妈逗笑了。
从前总觉得岁月静好是远方,而此时,妈妈的每一次大笑,脸上挤出一道道皱纹时,我都觉得看见了最美的妈妈,这是最好的日子。
妈妈躺下就打呼,她说今年尤其瞌睡的很,隔壁床的阿姨也鼾声如雷,我就这样睡睡醒醒,等着天亮。廊下的昏黄的灯光,走动的脚步,不断的开门关门,把我的每一个夜拉的可长可久了。
打上吊水,陪妈妈说会话,看她又打哈欠,就让她再睡会。他们是不生病都停不下来的一代人,老天刻意安排出的休息时间,我和妈妈这么解释,让她安心的睡几天,啥也不想,啥也不问。我盯着输液瓶,滴答滴答,时间像被拨慢的闹钟,思绪陷入了妈妈的那句“哪那么多生病的人呢?”
她害怕来医院,怕花钱,怕麻烦,也怕时间难熬。可能很多人都怕,我也怕,医院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生命的脆弱,多少生命在这里被定义了时间,画上了句号。可这里也看见了陪伴的温暖,亲情的坚韧。儿子搀扶着妈妈,病房里锻炼;女儿守在病榻前,给妈妈加油打气,一通通电话,一个个视频,都在用行动向父母证明,“别怕,我们都在!”
我知道,每一段老去的时光里可能都逃不开医院的记忆,而我们能做的,尽量让其不畏惧。
2025-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