鱿鱼是怎么来的?


这就是码头上装鱿鱼的车,装鱿鱼的装卸工人。那边还停了好几艘货船,船舱里全都是鱿鱼,每个船舱里都有几百吨的鱿鱼。看来鱿鱼的市场是真的大,一车一车的装满,一车一车的拉走,从这里发往全国各地。


其实我对鱿鱼应该算是了解的,因为在10年以前我曾经在这个地方上过一次船。当时说的是去北太平洋钓鱿鱼,能挣多少多少钱,为了挣钱,我就上船去了。过了济州岛,过了朝鲜海峡,又走了十来天,穿过了津轻海峡,到了日本东面,进入北太平洋。船上的老船员开始把很长很长的渔网放进了海里,船继续向前开。我估算了一下,那个渔网足足有二三十里长,后来我知道了,那种网叫流刺网,是专门网鱿鱼的。


早上2点多。船上的电铃一响,我们就得起床,要开始拉网了,找到了渔网的网头之后,把绳头拉上来,挂在绞绳机上。绞绳机拉着鱼网上面的一根粗绳往船上拉,下面两三米长的渔网需要人工把网撑开,上面像葡萄架一样挂满了鱿鱼。我们的任务就是把网上的鱿鱼摘下来或者甩下来,然后拾进铁皮筐里,送进速冻柜。



两个小时之后,鱼冻冻住了,又把速冻的鱼转放到船舱里。就这样周而复始,直至把船舱填满。每天的劳动量大概都在18个小时左右。头几天扒网的时候,虽然戴着手套,但是每个人的手指,三面都磨出了血,两只手除了大拇指没有出血之外,其余的4只手指每只都会出血,两侧和手指肚都会出血。但是并没有一刻停止,就这样流着血继续干,手终于又长住了。


就是这样的劳动量,我们在船上干了三个月。如果由于天气不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不放流刺网的时候,我们就开始钓鱼。钓鱼的鱼钩和我们平时陆地上钓鱼的鱼钩是不一样的,钓鱿鱼的鱼钩有大拇指粗细,是一个不锈钢的,明晃晃的反着光,中间还有闪闪发光的金属圈。这种发光的东西是吸引鱿鱼的,因为鱿鱼具有趋光性,看见哪里有亮点就会游过去咬一口。钓鱿鱼的这种鱼钩是四面钩,如果是老船员,他们一次能钓三条,4条甚至5条鱼。我们生手开始只能钓一条,偶尔两条就不错了。


如果船舱满了,就会有大型的商船开过来,把我们船上所有的鱼拉走,再补充一下淡水和蔬菜、粮油,还有轮船燃烧的柴油什么的。所以在海上能够几个月不见陆地。当时那个累,那个困,现在是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述的。因为我们起床之后,靠到一个物体上,两分钟之内就能继续睡着。


它的劳动量我认为是中国所有工种里面最苦最累的工作。农民虽然苦,但是比起渔民来说,还是要好一点,农民天热的时候可以在家睡觉,而渔民就不可以,尤其是远航的渔民。所以说我们吃的鱿鱼虽然美味,但是把鱿鱼钓上来,送到我们餐桌上的人真的是辛苦,太辛苦、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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