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呀,正说你呢,哎,你什么时候喜欢我们这家程亦的?这会趁她小叔不在,你赶紧表白。”成丛起身走过去大咧咧地就把人往我面前推。
“哟哟,还说对人家没意思,看你的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小朵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拧了拧。
这俩货是怎么一回事啊?话就不能说的含蕴一点吗?
玄墨看了我一眼对她们两个说:“你俩在这儿我怎么表白?先出去一会?”
何楠从外面走来一手一个把她们往外拉:“对对,让他俩二人世界一会儿,走,我请你们喝奶茶去。”
她俩很快被拉出去了。
成丛临出门还对我做了个加油的眼神,我冲她翻了个白眼。
房间里只剩下我俩,我有些局促。
他走到窗前站定,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一手揉眼睛:“上次我就想问你了,你能让他们失忆?”
我一怔,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我轻轻地吁了口气,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点头说:“嗯,以前不知道,也是才发现的。”
“昭珩这个名字我回去查了,的确是青龙源祖龙族的人。”他转个身倚着窗台看向我。
“啊?照什么?”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什么龙族?”
他眉头微微一蹙:“你不记得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很坦诚地看向他。
他似乎一时也没搞懂,但很快就不纠结了:“那幢楼塌了,学校正在那边施工,地下室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大家的记忆似乎被改成我们几个去那里夜探,结果出了意外,小朵失足掉进人工湖,你下去救她的时候撞伤了。”
我正要点头,他接着说:“但实际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我给你的那个吊坠突然攻击了你,所以,为了补偿,后天你出院了,我请你看电影。”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他的吊坠攻击我的事,突然又听见他说要请我看电影。
一时间我不知道作何反应,怔怔地看着他。
“你,不接受?”他又揉了揉眼睛。
“哦,那,好吧。”我点头,他嗯了一声迈步出去了,似乎,他进来就是为了通知我后天要请我看场电影来了结我们之间相互欠的人情,除此而外,什么因素也不参与。
我扭脸看向窗外,天色微沉,手里没喝完的酸奶突然没了滋味。
晚上成丛买了饭来给我,我们瞎聊了会天,她说学校找她们调查了一些情况,还告诫她们以后不要在半夜随便去危险的区域。
我输完液跟她一起去看了还在三楼的于成琳和冷回。
于成琳还睡着,她身子虚,又被附过身,恢复过来很慢,冷回倒还好,就是有些皮外伤,我们到的时候他正跟何楠和其他几个同学说话,玄墨并不在。
我们随便聊了几句就出来了,冷回对于昨晚的事也变成了和玄墨说的那样,其他什么记忆都没有。
我和成丛在楼梯口分开,她回去学校去了,我一个人回了房间。
一推门,倒吓了我一跳,玄墨竟然坐在床边捧着一本书在看。
“你,怎么在这儿?”我结结巴巴地问他。
他看我一眼,一指小桌上的饭盒:“给你送点吃的来。”
“我吃过了,成丛刚才……”我瞄了眼他指的饭盒。
“跟我师父那里要来的可以快速让身体恢复的秘方熬的汤。”他放下书,把饭盒打开,我坐过去,立即闻到了一股中药味,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动作立即被他察觉了,把饭盒递给我说:“这碗汤专门给有灵力的人补的,普通人喝不了,味道是不那么好闻,但效果很赞。”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饭盒,里面是有些泛绿色的液体。
小心地闻了闻,一时难以接受,我不太确定他熬的有没有问题,单看这色泽,的确会让人心生疑惑。
“其实,我自身,也有很强的康复能力。”我笑了笑跟他说,因为我不是很想把这东西喝进肚子。
“这个效果更好,你自身的康复能力也会消耗你自己。”他看着我,不容我抵抗,“而且我熬了很久,我也尝过的。”
好吧。
我看着碗,吞了一下口水,咬了咬牙。
像下定了某种视死如归的决心般,谨慎地抿了一口。
奇怪,明明闻着很浓的中药味,在喝进嘴里的一瞬间竟然变得很香纯,不是食物的香,而像是大自然里清新感,反正用我所学的词语都无法表达。
我咂吧了一下嘴,又喝了一口,不是幻觉,的确是闻到的味道和喝进去不一样。
我一口气喝了半饭盒,顿时觉得身轻气爽,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的最深处冒出来,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怎么样?”他期盼地打量着问。
我点了一下头:“挺好的,从来没喝过,感觉,挺奇妙。”
他的眼神里顿时出现了一种自豪感来:“那是,我师父的秘方,从来没给别人品尝过。”
我抬眼看了看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会又是你偷出来的吧?你师兄们等会儿会不会又来捉你?”
他面色一滞说:“当然不会,这是我跟我师父要来的,快趁热喝。”
我把剩下的半饭盒汤也全喝了。
“你,从小就,跟着你师父学习吗?”喝完汤,我突然觉得很有精神,一点也不困乏了,甚至想出去跑个一千米。
“嗯,我五岁的时候,和父母出去旅行,雨夜在山路上开车,从山坡上滚下来一口石棺,我们出了车祸,那口石棺里的东西袭击了我们,爸妈当时就没了,我被从车里甩出来捡了一条命,但是身体一直很差。”
他突然话多起来,我坐在床沿上听他讲故事,听他说起自己的父母双亡的身世,不由心头一凛。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我有些亏欠地说。
也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当时师父去给人做法事,正好遇到就救了我,带我回山里,跟我爸一样照顾着我。”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要哀叹他运气差那么小就失去双亲,还是要恭喜他运气好遇到了他的师父。
“你说,一口石棺里的东西,袭击了你们?是什么?”我好奇地问他。
他摇摇头说:“当时天黑还下着雨,我当时还很小,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记得我爸把车撞上了路边的山崖,我妈搂着我大喊着什么,我似乎看见有一只大手用力地拍了一下窗户,玻璃就碎了。”
他开始收饭盒。
“我拿去洗干净。”我说着要伸手,他侧了侧身躲开说:“不用,我拿回去洗就行,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明早我给你送早饭来。”
他说着拎了袋子就站起身。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食堂吃。”我赶紧拒绝。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可是不到一分钟他又折了回来。
“忘了东西吗?”我回头看他坐过的地方和小桌,以为他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忘了。
他却一直站在门边冲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叮嘱我:“把灯关了。”
我立即抬手关了床头灯,整个病房立即一片漆黑,他还是站在门后,小心地顺着门上的玻璃窗向外张望。
此时不过八点多,天虽然黑了,但是走廊上还是人来人往,不知道他在躲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心地退进了门旁的洗手间,从缝隙向外看着,而我则发现,有一道人影停在病房门外,正小心翼翼地向里窥探。
我则依着身后的墙壁假装闭着眼睛休息。
门被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半张脸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露了出来,我翻了一下手掌做准备时,玄墨突然从洗手间里冲出来伸手一把扯住了那个人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