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成长,从来离不开亲情的滋养,在父母陪伴下长大的孩子,心底自会盛满爱。人到暮年,父母便成了盼着陪伴的老小孩,他们最怕的不是清贫,而是孤独,只需子女陪在身边说说话、搭把手做做家务,便觉满心欢喜。于我而言,每个周末载着妻子回丈母娘家,陪着老人一同做饭、侍弄菜园,这样的时光,既是对老人的陪伴,也是自己内心的一场精神释放,日子平淡,却满是心安。
丈母娘没读过多少书,年少时便为了家庭扛起生活的重担,长年的劳作磨出了她坚韧不拔、细心踏实的性子,骨子里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岁月也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腰椎突出、颈椎增生,2002 年不得不做了手术,万幸恢复得还算不错。可她本就是闲不住的人,在家待不了片刻,一有空便往菜园里去,又养了些鸡鸭,一天到晚总有事做。于她而言,有事做便有了精神寄托,把菜种得郁郁葱葱,把鸡鸭养得健健康康,就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事。
每到周末回到农村,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让人身心舒畅。扛起锄头走进菜园,松松土、浇浇水,熟悉的动作,总能让我想起童年时光 —— 那时总跟着父亲在菜园里忙活,浇水、捉虫,样样都做过,所以如今侍弄蔬菜,于我而言并不陌生。菜园里,胡萝卜、生菜、橄榄菜、西红柿挨挨挤挤,满眼绿意盎然,这些无公害的新鲜蔬菜,皆是丈母娘一手照料出来的,她浇菜时的模样,温柔又小心,就像呵护自家孩子一般。
每次离开丈母娘家,我们总免不了满载而归:吃的是农村自家种的米,带的是菜园里刚摘的菜。在当下食品安全难寻绝对安心的日子里,能吃上这份天然与放心,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幸福。我们每周回去,总会带上肉和鱼,为老人做一桌丰盛的农家菜,饭桌上陪着他们唠唠家常、说说闲话,看着老人眉眼间的笑意,便知这便是他们最大的满足。
老丈人是退休工人,对农活并不熟悉,他的日常,便是坚持锻炼身体,每天走两万步,还总在步数榜上排第一,这份 “第一”,总能让他的小小心愿得到满满的满足。老人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活得舒心快乐,便是最好的状态,我们做小辈的,唯有全力支持。中华传统文化里,孝悌二字重千钧,一个心存孝心的人,人生路不会行差踏错;一个守着孝道的家庭,日子定会愈发兴旺。曾有专家说,女孩子选伴侣,不妨看两点:一是家中有老人,便知家族无明显遗传病;二是看对方是否有孝心,对父母尚且冷漠的人,婚后也难对伴侣真心相待。这话,我深以为然。人人都会老去,倘若将来自己老了,得不到子女的孝顺,究其根本,还是我们做长辈的,未曾做好言传身教的榜样。
每到周五,老丈人的电话总会准时打来,语气里满是期待,问我们周末回不回去。倘若答一句 “回”,电话那头便满是欢喜;若是说没空,便能听出他话语里的失落。所以,只要没什么要紧事,我们总会尽量回去。于老人而言,晚年的陪伴,是驱散孤独的光,是重拾安全感的暖,这份陪伴,无关物质,只在真心,却对他们的精神生活,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