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故事

林夏站在公交站台，晚高峰的车流织成模糊的光带。手里攥着的离职申请被风掀得哗哗响，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又暗，是妈妈催她回家的消息。她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往右。左边是挤破头才考上的写字楼，格子间里的日子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右边是藏在心底的画室，画板积了一层薄灰，颜料管早就干硬。路灯次第亮起了，雾气漫上来，渐渐地沾湿了她的睫毛。身后的公交车来了又走，报站声隔雾传来，像一句句模糊的问句。她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风穿过空荡荡的站台，卷起一片不知归处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