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于1986年,属虎,今年四十周岁,人生过半,去日苦多,但依旧热爱生活。
我遗传了妈妈,生下来肤白貌美。听小姑姑讲,把我抱在外面,大家看了都要啧啧称赞,以为是女孩,甚至扒开衣服查验一番。如此这般,依旧难逃岁月无情地在这张白纸上洒下斑斑黑点。
1986年处于计划生育最严顶峰时期,我估计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上面已经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更何况我爸当时作为村干部,应该带头执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在生活里也有一些因为超生而引发的家庭悲剧。
至今,在我的右脚脚踝上一两寸的位置依旧有一条明显的勒痕。那是在我小时候,疏于看护,被绳子深深勒伤留下的永久记忆。
在我记忆里,我在家里不是很受待见,像是一个局外人,有时我自己一个人玩。在声声责骂中,我变得沉默寡言,少有辩解和抗争。
在读书前,我喜欢踩调皮的小伙伴挖的土坑。下雨天这些坑盛满了水,我踩下去看看有多深。我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在水坑里拨弄着,慢慢往下探。最后总是身体失衡,脚重重地踩进坑里,水没过雨鞋,往里灌进来,回到家里就被大人和哥哥姐姐骂,骂我傻。
有时我跟爸爸出去抓鱼,也容易摔跤弄湿衣服,让大人生气。因为我经常摔跤,我大拇指根部的手掌肌肉长期发青,用力下压会有一点痛感,等我上学后才慢慢恢复过来。
我小时候经常咳嗽、体质偏弱,身体平衡系统发育应该较为迟缓。我家的咸菜做得很咸,平时除了下稀饭,我有时也偷吃解馋,因为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吃的,除了吃饭,很少有其他东西吃。
姐姐和哥哥分别比我大5岁和3岁,属鸡和猪。在同辈当中是长子、长女,他们都被寄予厚望,比我听话、懂事。我与他们很少有共同的美好记忆,有时看着他们俩在旁边静悄悄聊天。
姐姐小学没读完就出来了,在家养鸭子,到了十五六岁就跟着舅表姐出去打工。姐姐赚钱后只给我买了两三次衣服,是在我读初中那时买的。第一次买的是西装,我的不合身,袖子短了一截,哥哥的基本合适。这跟她和哥哥更亲近、更熟一点,是不是也有关系?
当时,也没啥好衣服穿,小就小点,我也就这么穿了,穿着它去学校。姐姐后来给我买的是夏天的短袖。我还穿过一件她给姐夫织的不合身的毛衣。
姐姐在我读初二的时候就嫁人了。结婚那天正好是开学报名后一两天,我说学校要读书,家里大人也就让我去了。因此,我没有参加姐姐的婚礼。回到学校没有正式上课,班上也有少数同学没到齐。
在我高中和大学期间,姐姐就不曾再给我买衣服和学习用品了,每年过年回家,仅给我一百元,并且是姐夫给我的。姐夫还给我买了一支钢笔和文曲星。一切都那么清晰可见。
哥哥离我年龄近一点,稍微接触多一点,但他也是讨厌和嫌弃我的。记得有一次热天,在院子西南角柚子树下,一个要饭的路过,向他讨要他手里吃的芝麻饼,他把手里的芝麻饼给了要饭的。当时旁边还有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小伙伴,见后立马就说“给他还不如给你弟弟吃”。哥哥立马回道:“给你还不如给畜生!”
我无言以对,心如刀绞,满肚子的气,暗暗发誓,盼着自己快快长大,长好翅膀,早点从这里飞走。
我经常是满肚子的气,不知这和我脸上的麻子有没有关系。我脸上长有很多麻子,有很长时间,一直到初中后期才慢慢消退。
哥哥待我如此,但我还是多次跟着他屁股后面,但我更像一个局外人,他和别的小朋友打成一片,关系亲近、融洽。
哥哥在初二就辍学了,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死活不肯去学校读书。就此作罢,他在家里待了两三年,然后就跟着姐姐和姐夫出去打工了。
在我往后的学习生涯里,我和哥哥之间没有过经济和礼物的往来。只记得在我读初中时,他骑自行车给我送过一袋大米到学校。当时学生都住校,要用大米换饭票,再去食堂打饭吃。
往后,在外面读书和工作,人家听说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哥哥,都说我幸福。我听后心里一愣,心想何来的幸福。我懒得解释,也无法解释,“嗯嗯”一声应付了事。
这一切让我头脑清醒,鞭策我变强大,否则只有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