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赶在了年前。一年将尽。
回看,日子薄而空。想做点什么,让时间经过时,留下痕迹。
风软了,能闻到土腥气。春在看不见的地方,已酿了很久。
草木最先知晓。
午后送小丫上课,走售楼部后面的小路。地米菜铺地开,婆婆纳蓝点点,紫荆枝上鼓着小小的芽苞。前几日天气暖和,玉兰已拆了两三朵,瓣根还收着,瓣尖已松松地朝外卷着。
就这样,和春天,打了个照面。
天是灰蒙蒙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云。就在这片灰蒙蒙的底下,鸟声从看不见的枝头抛出来,一截一截,又亮又急,在空旷里弹跳。
送小丫进了教室,我转去二楼买菜。到底是年关了,早上人多,下午人也多。货架堆着白菜、萝卜、大蒜、豌豆苗,都是经霜的菜,肥厚多汁,新鲜精神。
小金桔四元一斤。我选了一些,红彤彤的,带着青叶子。红配绿,好看。
春见粑粑柑十元一斤,有点贵。但名字看着就欢喜——春见,春天见。
秋月梨和雪梨,各选了几个。小丫有点咳嗽,买回去炖水喝。
前两天买的瓜子花生,估计等不到过年就要嗑完。
手机叮叮直响。最近网购了许多食材。过年烧火做饭,终归是主妇的事。吃什么,男人是不管的。
昨天回老家,我跟婆婆说,年货我们来办,让她别买。
再过两天就放假了。真怕年前那种忙碌。
往回走,到售楼部旁边,看见有人开荒种了几畦菜。紫菜苔已经开花,要不了多久,乡下的油菜也要开了。
立春了,天还冷,植物却比人先知道。
它们不用看日历。人看手机。
上楼换鞋,潼宝买的鞋架放在门外,很是方便。
收拾完鞋,想起上次买的大蒜还剩下几片,我把它埋在花盆里。给水培的土豆换了水。它已冒出紫色的芽苞,等着抽成粗壮的嫩苗。看着这抹绿意,心里想着,或许也买一盆会开花的植物,让春天永远住在里面。
歇息时翻看公号文章,见许多地方有“啃春”的习俗,我们这里倒不讲究。那习俗里有祈愿——祈生机,祈吉祥。
今天过年依旧没买新衣。我穿的还是潼宝的旧衣,一件黄棉袄和白棉袄,穿了几年,一直都喜欢。
G同志叫我去做波浪卷。写在这里,怕人笑话。生了小丫后,我只进过一次理发店。长发不用多打理,前些天洗头看见里头掺了几根白的。为这几根白发去染,好像也不值得。
那就与白发和解吧。
白鹤芋又蹿高一截,长得有些疯了。买回来时白色的花穗,如今已转成绿色。心里仍盼着,春节前能看到它开满盆。
继续收拾,清掉那些无用且耗人的东西。整理物件,也是清点内心。每日半日劳作,有忙有闲,不觉累,反觉心安。
前天买的新书到了,适合初中生读。我先看,再留给孩子。
午后坐在桌前,才摸索到公众号的创作回顾。几个月笨拙地写写停停,竟也攒下了十六万字,引来一千多人默默关注。文字散淡,记下的尽是烟火日常,句句都是我真实的生活。心里欢喜,便又厚了一层。
感谢这些未曾谋面的朋友。有的自己并不写公众号,也常来点赞。因文字相遇,得一份喜欢与鼓励,我才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勇气。
那就继续写吧。
像在二月的土里埋下点什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