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周末,想呆在出租屋里写一点文字。怎耐楼下车水马龙,近几年装修改造,各种声响不断。工作日早出晚归,倒也不觉得,可是周末却扰乱了心绪,于是常常逃到图书馆,做些海阔天空的任意驰骋。
其实,有时在出租屋里,我也会打开音响,让心灵趋于平静。只可惜修行不够,还是未能隔离世俗的纷扰。
年少时我很喜欢听童安格的那首《一世情缘》,后来不经意在一本杂志上了解到这首歌的创作历程,原来童安格成名之前,在台北的一个出租屋里写歌,当时周边不时有人办丧事,那唢呐的哀鸣引发他的创作灵感,写下了这首哀婉真挚的《一世情缘》,现如今的我只哀叹在相对杂乱的环境,却未能写出终身挚爱的文字,而我觉得唯一未能辜负童安格先生的是,当年在这首歌十分火热的时候,我竟敢在广西卫视为我钟意的一位师范同学点播了这首歌,表露我纯真的爱恋。
此刻,我正在听这首歌,这套音响是我六年前在太古汇的顺电买的,早已被我煲得得心应手,就像那种我喝了许久的红茶一样,相得益彰。只可惜再也找不到当年从黑白电视机喇叭里面传出的那种感觉。当年那份青涩的情愫,如今只不过是一份浅浅的回忆。
那些贫寒的日子,买个收音机,于我而言都是奢侈品。记得一次,去县城学习,寄居在政府大院的亲戚家里,他家客厅有一套组合音响,就是一个有玻璃门的柜子,里面分层装着扩音器、均衡器、双卡录音机还有CD机,两边是音箱。记忆中当时从音箱里流淌出最令我回肠荡气的一首歌曲是孟庭苇的《不下雨就出太阳吧》,那时诚惶诚恐的我,曾经是怎样的拨动我青春年少的情怀呀。
然而,我对拥有一台组合音响的心愿依然执着。那年,在北流广播电视局,引导我走向创作之路的好朋友,他花400块钱,在二手市场买了一套组合音响,经过时间锤炼的音质,再加上电视台工程师的调校,令我也听到神魂颠倒的地步,记忆中甘萍的那首《潮湿的心》让我潮湿了整个夏季。就连我当时录个朗诵带,老哥都要亲手操作,害怕我不小心铸成大错。现在想来,我终于明白,那个年代,我们对自己的精神寄托,是如此的呵护与挚爱。周末时,我们在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自娱自乐,专业的音响设备可以让我把《吻别》唱到撕心裂肺,这是目前的KTV也无法达到的效果。难怪,我们的私家音响,它带给我们的心灵震撼与情感寄托是无可比拟的。只可惜今天,我的大哥已经隐居,而我依然在且行且珍惜,我对音乐与音响的挚爱,一如当年。
许多年后,在拆迁时,我把我的旧音响送给了我的侄子,没想到这个只会开大车的粗人把两个音箱放到了他家平房的楼顶,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声,我仿佛听到那破响声在声讨我的薄情,我终于明白当年那个大报记者连二手音响都不舍得丢弃的原因。
……
疫情期间,我给在漓江边的创作屋里配置了一套5.1声道的家庭影院,我们不得不被现代科技的视听效果所折服。可我回到羊城之后,总是不经意的去到海印电器城,只可惜我再也没有发现当年那种有玻璃门的组合音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