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记事(二)

这两天在整理爸爸前面写的关于他这辈子的一些故事与事情件,想着整理到他叙述兄弟姐妹的情况时,插入我这边视角的长辈们,这样可能对大张家族的亲戚们会了解得更清晰些。因此我的速度也需要加快一些了,毕竟爸爸的文字已经在那了,只需要我抽时间去整理,而我这边得一个个字去码出来。

我一直跟恩妈(爸爸的二姐)没有大的交集。并且从小到大,我能感觉到妈妈对她的不喜欢,也能感觉到恩妈对我们的一种漠视。情感是相互的这种说法,在姑嫂之间很是明显。

因着上一辈的这层关系,恩妈与姨妈是表姐妹,她俩年龄也相仿。听妈妈讲,在她们都还是孩子时,关系是很要好的。后来恩妈从张家村里嫁到了外村,而姨妈又从陈家村嫁到了张家村。这对表姐妹在各自成家有孩子后的前几年,关系都还很亲密,经常有往来,后来随着家庭的变化,两人就断了往来。用妈妈的话说,恩妈很是嫌贫爱富,瞧不起穷亲戚。她说的多了,导致我对恩妈的感情也很淡。

恩伯(俗称姑父)是一个赤脚医生,比爸爸这样的纯农民出生的还是强很多,我们从小也能感觉到阶级差距。比如过年我们只有炒米这样初级的年货,恩妈家是有麻花这样的高级货的。

记忆中恩妈很少诚心邀请我们去她家玩,但又总是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我叫你们去家玩啊,你们又总是不去,我也总是忙,怕喊你们去了,都没空烧火,没法招待你们。这样的话听过很多次,心气高的妈妈就几乎不让我们去恩妈家。

记得有一年是三幺幺(俗称三婶)带着我去的恩妈家(不记得当时妈妈有没有跟去了),晚上没有回家,就留宿恩妈家。犹记得当时恩妈让我从她家的瓷器坛子里拿麻花吃,我拿了一个出来,还没放进嘴巴,就被恩妈的小儿子呵斥不准吃他家东西的尴尬情景。恩妈当时连重话都没说一下她小儿子,只是说让我吃没事。可能我也是记仇的吧,因此事也再没把这小半岁的表弟当亲戚。

再到恩妈家的印象就是初中时,寄宿在四爷(俗称姑姑)家,有天四爷需要去恩妈家帮忙,中午没空做饭,叫我放学就直接去恩妈家吃饭。当时我正好感冒,四爷就给恩伯说了一声,让他给我开点感冒药。而恩伯从抽屉拿了两包牛黄解毒片,直接抛到了地上。

我当时那个年龄,不说懂事,起码能知道即使他不是故意的,但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给。那种弯腰去地上捡药的屈辱也是忘不了了。

我们一个小镇,只有一个集市,上街买东西经常都会在碰到亲戚。我与恩伯也碰到过很多次,但除非面对面,我不会开口喊他。可能他会觉得我没有教养,但是我觉得他同样也缺,因此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而因为他的职业,让我一直对医生这个职业都没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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