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这个时候了——窗外的寂静浓得化不开，屋里却还亮着一盏灯。
本计划十二点前睡下，可书桌那头的灯光还固执地亮着。丫头伏在台灯下，笔尖沙沙地磨着作业纸，影子在墙上拉得好长。她揉了揉眼睛，悄悄打了个呵欠，又低头写起来。桌角那杯白开水已经凉透，像今夜的时间。
“妈，你先睡吧。”“快好了，还有一题。”她说着，声音已有些含糊。
凌晨一点的指针走得格外沉重。忽然想起我们那会儿的初中，也有晚睡的夜，但似乎不像现在——书包重得压弯了肩，试卷多到分不清科目，每个周末都像一场小型战役。而“减负”两个字被反复提起，却总觉得力气使错了地方。
若学习真是一座花园，作业不过是偶尔浇灌的水。花的品种好不好（课程设计），土壤是否肥沃（教材质量），园丁会不会打理（教师素养），阳光雨露是否均衡（评价体系）——这些看不见的根基，才是花开与否的关键。只盯着“今天少浇一瓢水”，可见毫无用处，改变不了现状。
“妈，我写完了。”她缩进被窝，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心疼她，也心疼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