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如往常一样，汪直来到里间桌子旁，看到早已准备好的早饭，只是不动，他想起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和春华，一起共同吃饭，所谓对食，听起来很枯燥甚至耻辱的名词，却成为他每日最期待也最珍惜的时光。
他只是看着她拿筷，静静的送进嘴中，偶尔低头浅笑，同她寒暄，一问一答，虽无关键要事，却也平淡而美好。
他一生做了许多大事，在黑夜里被阴暗包围，从不曾想过自己会为了这样一个纯善之人，而反反复复把自己陷于不利境地。
从前，是为了偿还，可是，他汪直手下的鲜血还少吗，要说偿债，只怕许多年都偿还不过来。那么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子了吗。这个和他不同道路的女子。
正想着，春华一声“厂公”将他飘浮的思绪拉回现实
“汪厂公，你来了。”
他马上起身，一手为她拉开座椅，春华有些不自在的颔首坐下。
“嗯，来陪你吃早饭。”他轻轻点头，嘴角不自觉的微起，然后自己随之坐在她的对面。
“来，这是我让厨子专门为你做的，你尝尝。”他轻轻夹起几片鹅丝，放入她碗中。
“好吃吗，不知道是不是合你的口味”他抬眼看她尽数吃下，问道。
“嗯，很合我的口味”她应声答，带着几分礼貌和恭敬。
这样的相处模式他或许已经习惯，但是他心底一直渴望能更靠近她的心，有一天她能够放下恭敬和礼貌，把他看作一个男人，而非一个对食，或者说，希望她能够像对杨永一般……
不！他及时打住。大概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吧，她安静的陪在你的身边不好吗，难道你还不知足吗，你已经和她每日相见了不是吗，他在心底拷问自己。
大概，人永远都是不知足的，尤其对于感情。
“汪厂公，你在想什么？”春华见他吃饭途中表情呆滞，充满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在想待会或许我们可以出去走走，你整日待在府中想必也沉闷，不如去街上逛一番，也能换换心情。”
春华有些惊讶，毕竟，她还不太习惯，和汪厂公一起出去，一路上该怎样说话，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呢？
“你……下午……没有公事需要处理吗？”她犹疑的问道，“哦，我是说西厂那边，皇上应该需要你去掌事才对，怎敢麻烦你陪我这个闲散女子出去。”
“我的事都处理完了，你不必担心。”
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