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撕裂
陈默在便利店的冰柜前站了十分钟，最终只拿了一瓶矿泉水。酒精此刻只会让事情更糟，他需要清醒地思考——如果这种混乱还能称之为"思考"的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他掏出来，屏幕上同时闪烁着三条信息：
何彩云："阳阳发烧了！39度！你死哪去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疯女人？"
林曼："我肚子疼...陈默，我怕又要流产...求你回来..."
梁美凤律师："明日十点务必到场，否则视为自动放弃一切权利。"
陈默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双手捂住脸。三个女人，三条绞索，同时勒紧他的脖子。何彩云用双胞胎要挟，林曼用腹中胎儿绑架，梁美凤用法律绳索束缚...而他甚至没有挣扎的力气。
便利店的电视正在播放天气预报：台风"海燕"即将登陆，深圳将迎来特大暴雨。陈默望着屏幕上旋转的风暴云图，觉得那像极了自己的人生——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一切希望和光明。
他想起上周偷偷去幼儿园看妞妞的情景。小姑娘在滑梯上摔了一跤，抬头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警惕地后退。那一刻，陈默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不仅是对这些女人，更是对无辜的孩子们。
"先生，您没事吧？"店员小心翼翼地问。陈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
"没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
走出便利店，陈默站在十字路口，三个方向分别通向何彩云的出租屋、林曼的公寓和梁美凤约定的律师事务所。他最终选择了第四个方向——公司。至少在那里，他可以暂时做回一个单纯的设计师，而不是被撕成三块的丈夫、情人和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