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次离家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农村客运车缓缓启动，车门关闭的瞬间，透过模糊的车窗，赵利荣看见女儿被外婆抱在怀里，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钰钰涨红的小脸挂满泪水，鼻涕混着口水糊成一片。她无奈地望着车窗外，满心都是不舍与煎熬。多想立刻冲下车，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可现实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母女之间。
时间转眼到了寒假，赵利荣坐上返乡的动车。得知妈妈要回来，钰钰早早就拉着外婆守在村口。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下，钰钰立刻挣脱外婆的手，迈着肉乎乎的小腿跌跌撞撞地扑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
那几天，钰钰像个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赵利荣去洗澡，她就搬着小板凳守在浴室门口；赵利荣上厕所，她也要扒着门缝确认妈妈还在。夜里睡觉，钰钰更是紧紧攥着她的长辫，生怕一松手妈妈就会消失。
此刻，赵利荣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女儿第一次抓周时，摇摇晃晃地拿起小锤子；刚学会走路那会，肉嘟嘟的小腿颤巍巍地挪动，最后扑进外婆怀里。这些珍贵的成长瞬间，她都只能隔着屏幕见证。
深夜，工作群不断弹出新消息，家长群的提示音也此起彼伏。赵利荣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向千里之外。她多希望能穿越屏幕，亲亲女儿圆嘟嘟的脸蛋，告诉她：“宝贝，妈妈好想你。”
然而日子依旧在忙碌中流逝。每次视频通话，钰钰要么拍打手机屏幕喊着“不要不要”，要么干脆跑开。即便偶尔露出半张脸，眼神里也透着陌生与疏离。那些奶声奶气的拒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赵利荣心上，提醒着她与女儿之间横亘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