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徐鸿飞的相遇,缘起于一只蚊子。
“嗡……嗡……嗡……”当耳朵被一遍又一遍地骚扰,我猛一激灵,“完了完了,我被蚊子咬了!”跳起来,伸出手,打开灯,睁大眼,找蚊子!床头、墙、房顶,书桌、衣柜、窗台,所有目所能及的地方,唯独不见蚊子的踪迹……
“爸爸——有蚊子”,我大喊着,爸爸强壮的身影出现在我门口。接着便上演了一场“父子深夜大战蚊子”的大戏。只见爸爸把一本书卷成筒状,握在手里,眼睛仔细地扫描墙面的每一寸地方。
“在这儿!”爸爸压低了嗓门儿说道。
爸爸轻轻地把凳子拉过来,同时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蚊子,生怕蚊子飞走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爸爸左脚一抬,右脚一蹬,两只胳膊一伸,“啪”一声,蚊子被钉在了墙上。
我正要欢呼呢,只听“轰——哐——啊——咚——”爸爸像大山一般轰然倒下,而我则目瞪口呆、呆若木鸡一般站在床上。
“怎么了?什么事?”妈妈赶了过来,看到了眼前一幕,妈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说,还不忘了取笑爸爸:“你这是打蚊子呢?还是蚊子打你呢?哈哈哈哈……”
虽然我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但是,那晚真的好开心。
也许天下父母都是这样爱自己的孩子吧!
这是徐鸿飞写过的一篇题为《捉蚊趣事》的文章,我几乎是笑着读完的。既然人家用文章博我一笑,我总得回个礼不是?
除了“以文会友”,我还真没什么礼物可回,那就给他回封信吧。
徐鸿飞:
你能把与蚊子斗智斗勇的过程写得如此细致有趣,足以说明你是一个善于发现、观察和思考的人。很多人遇到蚊子,无非是给它一巴掌,能以捉蚊子做文章的人可真不多。你便是那少数人之一。
事实上,炎炎夏日,被蚊子困扰的又何止你一个?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你说,假如蚊子灭绝了,地球会怎样?
说说我的观点吧。虽然蚊子传播了许多疾病,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可假如哪天蚊子真的灭绝了,人类可能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不用担心被蚊子叮咬了,忧的是地球环境又恶化了,连蚊子这种繁殖能力很强的物种都活不下去了。
所以,还是盼着这个想法不成为现实才好。蚊子虽令人生厌,但“罪不至绝”,假如蚊子都死光了,那捉文趣事也就只能永远定格在回忆中了。
你的读者 樵夫
徐鸿飞在第一封信中问我,能否教教他如何写信,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写。
一个能把捉蚊子的过程描写地如此生动、如此幽默的少年告诉我他不会写信?
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我回信给徐鸿飞:“你会说话吗?你会写字吗?你要是会说话,你要是会写字,那么,你就一定会写信!写信不是写作文,没有必要非得按格式写,没有必要每句话都要写通顺,也没有必要使用什么华丽的辞藻,你只要把你心里想说的话,写在纸上就可以了。不会写的字,可以用拼音代替,也可以用圆圈儿代替,甚至还可以空着,放心,我能看得懂。咱俩之间的通信,随意就行,而且,我们都可以开动脑筋,变着花样地给对方写信。”
如何变着花样写信?
我给徐鸿飞讲了一个关于书信的小故事。
1959年,山东省藤县(今滕州市)修建了一座职工活动大楼,请时任文化部部长的郭沫若先生题词。
不久,当地政府便收到郭沫若从北京寄来的亲笔信。当打开信封后,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了:信封里面竟是空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疑惑不解。
这时,有人猛然领悟,他指着信封上用毛笔写着的收信单位:“藤县职工俱乐部”,这不就是郭老为大楼题的字吗?
很快,郭沫若那流畅洒脱的“藤县职工俱乐部”七个大字和他的签名,镌刻在了那座职工大楼上。
我告诉徐鸿飞,郭沫若把信封当信,有创意、有智慧,我俩之间也可以做一些比这更有创意、更富智慧的事儿。
期待着那些事儿尽快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