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是独属于栾树的。绽放,结果,都在按照自然的规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枝头上,先是一穗穗黄色的小花,继而是一穗穗风铃般的红蒴果,在九月的蓝天丽日下一再惊艳了世人。
第一次看到栾树是在三年前的秋天。当时的我骑着电动车正经过一个十字路口,远远看到在东北角的小广场里,一些树上开了红色的“花朵”,被红色“花朵”装点的鲜艳树冠在秋日的蓝天背景衬托下煞是醒目。我想,是红色的云落在树冠上了吧!


我不由得走到近前细看,原来树上的“花朵”是一穗穗的。每一朵“花朵”的外形和杨桃相似,不同的是杨桃有五个棱,而它只有三个棱。每一朵“花朵”都自然下垂着,看起来很轻盈的样子,在风中轻晃着。

这是什么树呢?我从未见过听过,更不用说它的名称了。树冠上红色的“花朵”颜色鲜艳形状奇特,让我暗暗称奇,连连赞叹。
一年前我工作调动,新单位外面一条南北走向的宽阔马路两侧行道树就是这种树,我终于知道了这是栾树。
可是我依然把红蒴果当作栾树的“花朵”,因为秋天时马路两侧两列红色的树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树冠上像是落上了红云,又像是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红得热烈而炫目。

有人说这些红蒴果像一盏盏小红灯笼,我倒觉得像一个个小红风铃,尤其有风的时候,它们轻晃着特别像风铃,只是不闻其声。或者说静止的时候,远看以为是一只只红蝴蝶停息在了枝头。
真正注意栾树,是从今年春天开始。春天的时候,栾树的发芽、长叶是比较晚的,它表现的有些慢吞吞的,似乎在告诉人们着什么急啊。当很多树木发芽并很快长出嫩叶的时候,栾树的枝头依然静悄悄的,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又像在积蓄着什么。
后来它的叶子终于长出来了,可是它也只是长叶子,并不见开花。直到夏天枝叶长得非常茂盛,深绿色的树冠在马路上投下了一地绿荫。
时节进入九月后,月初我并未注意路两侧的栾树,每天上下班匆匆而过。可是到了九月中旬的一天,当我自北向南骑车的时候,一览无余的开阔视野中,我突然发现栾树的枝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长出了一穗穗黄色的东西,远看蔚为壮观。尤其在正午的阳光下,明媚的黄色特别耀眼。及至站在树下仰头细看,我才看清楚那是一穗穗的小黄花,长得很密集。

一时之间,我有些懵了。原来我看到的那些红色的“花朵”是什么呢?
等到这些小黄花落到黑色的沥青路面上,落到干净光滑的路侧石上,我终于看清了它们的容颜。
第一眼我把它们当成了桂花,可实际上与桂花截然不同。每一朵小黄花有四片花瓣,向后反折着,花心部分一圈红色。有时候我们不得不赞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若这朵小花全是黄色的未免有点儿单调,这一圈红色为其增色不少。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栾树的花啊!
回家上网一查,果真如此。曾被我误以为是栾树“花朵”的,其实是栾树的果实,里面藏着黑色的种子。黄色的花序才是栾树真正的“花朵”。太奇妙了!
从北向南的路两侧的树冠上,枝头的一穗穗小黄花明媚如阳光,连成了一片,给人带来阳春三月的感觉。那是炫目的黄色,是欣欣向荣的黄色,是阳光的色彩,是生命的色彩。看到它们,精神就为之一振!


黄树冠簇拥着这条热闹的马路,一路向南骑行,看着扑面而来开得绚烂的小黄花,顿感自己走的是一条幸福美好的金光大道。尤其在星星点点的小黄花落在沥青路面上越来越多的时候,这种幸福美好的感觉更甚!


落花越来越多,马路两旁形成了两条长长的黄花带,若是赤脚走在上面,虽不能步步生莲,但也是步步生辉吧!很多的小黄花成为路面的点缀,很多的小黄花被秋风卷到了路侧石和路面的交界处成为一堆,很多的小黄花落到了干净光滑的路侧石上,马路的上空、路面和路侧完全成了栾树花的天下了。它们干了,颜色却并未减淡多少,并不逊色于枝头摇曳的鲜花,自有一种别样的美。


渐渐地,少量的树上长出了红蒴果,最初也许是树冠上的一小部分,很快蔓延了整个树冠。一切的变化是如此迅疾,让人始料未及。大部分树上的黄色花潮在悄然退潮,小部分树上的红蒴果早已急不可耐地跃上了枝头。黄得明媚,红得热烈,就在秋日的蓝天下同时上演。绚烂,炫目!
九月,这是独属于栾树的辉煌与浪漫!四月里,很多种花盛放的时候,它没有加入开花的行列。蛰伏到九月里,他终于来了一次大爆发,枝头明媚的黄色花序与阳光互相呼应,生命的辉煌在收获的秋天终于绽放!花谢后,红蒴果也很快爬上枝头,长满树冠,生命的浪漫展露无遗!花开,结出果实(种子),就是这么迅疾,就是这么奇妙地不可思议地可以同时进行!
栾树的花语是:奇妙,震撼,绚烂一生!它是写给秋天的一封情书,是独属于九月的辉煌与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