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夸张的笑声是消除尴尬的不二之选。
只是,大多数人不擅此长。不是被尴尬震慑无所适从,就是被尴尬羞辱怒火中烧,哪还想得起来。
我的师父或许算不上那种在什么状况都可以处变不惊,应付自如的人,但他那以笑声,笑容化解尴尬的绝招一定是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反正我是望尘莫及。
这也是师父的帮助能让我信心倍增的原因。笑本身并不难,难的是笑的理由。人的一生其实没多少灿烂的理由,我不能也不想体验被拒绝后还要笑容可掬的感受。
我已经记不得那次全国会我碰钉子的供应商是哪些企业了,我认为没有意义。虽然有些愤愤的,但我不会埋怨,本来人家手上有牌,强势点无可厚非,谁叫这么多人要求他们,这种状况下或许谁都难免会骄傲。不过,我记得给我签了合同的企业,一是因为少,另一个原因是感激。
科长分给我的单位无一例外都是房间随时堆满人的企业,不只是房间里,连走廊上都围着很多人。想挤进去和人说几句话都困难,更别说签合同了。
赵师傅笑呵呵地领着我在人堆里穿梭,大声地和房间里的熟悉或不熟的人打招呼,有时对方礼貌闪过一瞬微笑身体却是无动于衷,有时斜眼冷冷瞥上一眼又接着干起自己的事来,有时甚至装着没听见,头也不抬。不管遇到的是何种状况,师父都会笑嘻嘻地对房间里的人大声说:“先忙,回头再聊!”然后拉着我迅速赶到下一家,绝不缠绵浪费时间。
师父说:“不要在这些单位耽搁时间,最后不一定搞得成,还会错过其他家。就这么点时间,得抓紧。”
“不是还有三四天吗?”
“哪可能,明天下午,最多后天中午就开始撤了,到下午就找不到人了。”
那天上午,除了我手上的单位,我们也跑了他的单位。我的宁夏制药厂签了四环素,他的上海四药签了苯巴比妥。两种原料都是十分紧俏,门口也是摩肩接踵。或许是师父的笑声感染了别人吧,我是沾光了。
“差不多了!”师父笑着说,“任务完成了,吃饭去。”
一沓合同只一份盖了对方的章,这哪是完成任务啊?我有些困惑了。
早安,八二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