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徐安子和他的几个小师妹(二)

“安子哥,怎么办,我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而且要把我嫁给那个开车的矮冬瓜。”惊慌失措的裴秀梅喘着粗气。

“为什么?我不是让媒人去你家说了吗?”徐安子也很意外。

“你请错了人,矮冬瓜是她的侄子,你不知道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家已经拿了6斤肉,两包桂圆给她。”

“还忠人之事,她说你们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活过六十岁呢。”

“我……我掀她祖宗万代!我住在镇上的大伯不是六十五了吗?”徐安子气得要命。

“想想怎么办吧?安子哥!”

怎么办,二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私奔,一起去沿海打工。那时,村里已经有好多人出去打工了,徐安子觉得只要自己能吃苦,就一定能带着秀梅闯出一片天。

时间约好了,就在那一年的正月十八,他们一起到县城坐长途汽车去广东沿海的某个城市。

带着随身物品,徐安子早早地就来到了县城,默默地坐在长途汽车经过的路口等秀梅。可是,途经的汽车过去了好几辆,秀梅却迟迟不来。

说好了,怎么不来呢?难道是她变卦了?徐安子时刻望着着秀梅会出现的那条路,突然有个人从另一个方向走到他身边,说:“安子哥,今天还有车吗?”

“秀萍,怎么是你?你姐呢?”徐安子感到很惊讶。

“我姐不来了,她让我陪你去。”秀萍扯着衣角,有点不好意思。

“不可能,前天我们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变卦了?”

“她答应了爸爸嫁给那个矮冬瓜,所以,她不去了,我们去不是一样吗?”秀萍解释道。

“秀萍,这能一样吗?我们算怎么回事!”

“我比我姐差哪里了……我比她更喜欢你,你知道吗?”说着,说着,秀萍竟然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你说秀梅到底怎么回事?”

止住了哭声,秀萍这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秀梅想要和他私奔的事被裴师傅察觉了,裴师傅便把秀梅堵在家里,无论如何就是不让她出门。在裴师傅夫妇的一再劝说下,最终秀梅好像同意了嫁给村主任的儿子。看到自己无法出去,知道秀萍也喜欢他,没办法,秀梅就把约好的日子和地点告诉她,她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一面之辞,半信半疑的徐安子正想回去证实,恰巧,这时车来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秀萍用力一扯,就把他拉上了车。

经过一番颠簸,他们一起来到了广东沿海的一座城市。人生地不熟,为了谋生,徐安子找到了一家建筑工地,在那里干起了小工活。秀萍呢,则去了一家服装厂。

一开始的时候,徐安子是在工地上住,秀萍就在厂里住。秀萍呢,对他确实很好,每个月总会从厂里出来好几次,到工地上帮他洗衣服。

徐安子呢,心里还是想着秀梅,尽管秀萍对他好,可是,面对秀萍,一时半刻,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心里也就慢慢接受了,毕竟秀萍长得一点也不比秀梅差,还有既然一起来到了外地,更要相依为命。

干了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徐安子渐渐结交了一些朋友,在朋友的介绍下,他也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屠宰场帮人杀猪。这份工作还不错,半夜做事,白天睡觉。为了白天能睡个好觉,大家一商量,他便和几个老婆在身边的工友一起在外面合租了一个房子。

租住的房子是一间平房,三十几平米的房子一张床挨着一张床,住了七对夫妻和他这个还没结婚的男人,每个人的床用蚊帐一挂,就是自己的小天地。

一个没有结婚的男人和那么多成双成对的人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隔三岔五,他就能听到一些夫妻的喘息声,有点害臊的,动作尽量弄到最轻,声息尽量降到最小,不那么害臊的,则旁若无人,尽情释放,把所有的环节演绎得酣畅淋漓,同居一室的其他人呢,也见怪不怪,有些人甚至还在别人尽享鱼水之欢时,一边敲着挂蚊帐的木棍,一边开玩笑说悠着点,而蚊帐里面的人竟全然不顾,依然我行我素。

唉,在那样的年代,许多打工的人们,为了省点钱,吃住在狭窄的空间里,可怜的羞耻心只能被一床蚊帐薄薄地围起来。

虽然心里慢慢接受了秀萍,但徐安子还没有想过要跟秀萍行那些亲密之事,可是经常被这些人弄出的动静这么一撩拨,他不由得也开始春心荡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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