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只西红柿的悼念

大概三星期前,我买了一个西红柿放在桌上,然后就把它遗忘了。尽管我每天都会无数次的看到它。

终于,今天,它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一个好好的西红柿,搁久了就会渐渐烂掉。

人的心事呢?是不是也是这样。我们以为把它放在心里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却,可它却像那只西红柿,在心里腐烂。这实在是最折磨人的痛苦,不是像暴风雨那样猛烈又迅即,而是仿佛绵绵春雨一寸一寸割裂肌肤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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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解决的。事情放在心里才会永远忘不掉它。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人,三年过去了,我们再未有过交集,却偶尔会梦到他。之后再未喜欢过其他人,不知是因为这场没有结局的感情,还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和自己相处。

我们每个人都有故事,能说得出口的成了谈资,说不出口的成了秘密。烂在心里的秘密,腐烂的味道会侵蚀整个身体。可是却无处诉说,也不能诉说。因为没有意义,如同我们知道每个人都有他的痛苦,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或许在外人看来,你的水深火热十八重地狱,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矫情。

所以只能一边舔舐伤口,一边做孤独的行人。

每个人都有倾诉欲,不爱说话的人很可能有比外向的人更加强烈的倾诉欲望。有些伤心的秘密越是藏着,越是想说。但是要学会控制,哪些事该说出口,哪些不该。或者不叫控制,而是压抑。

当欢愉和痛苦都被压抑,孤独和安全感就会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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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经历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命运。也许命运是一只难以倾覆的手,被它压迫只能挣扎着在指缝间存活,说不定还能开出花来。那些开出花的人,是触到了阳光和温暖的,还有很多很多人,仍然在缝隙里艰难却又迫切的呼吸着。

要活,不要死。

死了算什么呢?我也曾经历过一次死亡,就在今年。事发突然,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的时候,开始想遗言。

“你们好好活”,废话。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废话。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想不出要给她的父母留下什么样的遗言。说再多都是枉然,死了就是死了。于是我不去想遗言了,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我要活,要活着!家里已经够命途多舛,我不能死。

后来经历的事情,远比当初的生死一线更难以承受,可是再孤独无助,也要活着。心力交瘁,是事情发生之后我脑海中最多出现的字眼。因为无能为力,却又无法不想,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力量。

不知道抑郁症患者如何看待生死,也许疼到痛到孤独到一个极点,天国反而是一种解脱,远比在俗世里汲取着稀薄氧气要舒服,谁能忍心苛责他们选择死亡呢。可是大多数的人,能承受痛楚的时候,别让自己倒下。

命运负责摧毁,重生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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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朋友的说说:“未知苦处,不信神佛。”我不知这句话的出处,却深有体会。

我们总要去相信什么,作为支撑自己的力量。如果现实中找不到,就要去虚空里追问。

之前连着一个星期睡不好,不是做噩梦,而是做伤心的梦。于是我带着一份虔诚的走投无路的心情去寺庙拜佛。我终究不是信佛的人,对着庄严的佛像苦思冥想,也不知该祈求他们保佑我什么。后来我想,如果这世道终有正义,那我所求,皆不需求。而我要求的,只是“天道清明,善恶有报。”

从寺里回来后,我再也没有做那些梦。说实话,我总觉得这样是在“自欺欺人”。然而如果自欺欺人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又何尝不可。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总要活,不仅要活着,还要有希望的活着。

平生无所艳羡,惟愿灿烂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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