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里的一生——《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自从开始有规律地读书之后,接触到很多新的人,比如这本书的作者——斯蒂芬·茨威格,之前从未留意其人及作品,偶注意到几次《人类群星闪耀时》,也并不知是出自他之手,不曾想是通过一封信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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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其实不是一部小说,或者说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本由五篇中短篇小说构成的小说集,而其中自然以《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为代表。既然叫做“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而不叫做“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你就该知道,这篇小说的中心是“女人”而不是“来信”。其剩余的其他四篇分别为《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个小时》、《月光巷》、《家庭女教师》和《里昂的婚礼》,正如封底高尔基对茨威格的评价:直到茨威格的出现,才有人用罕见的温存和同情描写女人!这五篇小说可以说分别以一个女人为中心铺开故事情节,这五个女人拥有着不同的身份和年龄,辗转在不同的城市和屋檐下,面对和感受着不同男人的鼻息和温度,不自觉地用身体和岁月豪掷赌注,也与世人分享着不同的结局和遗憾。这便是高尔基口中的“罕见的温存和同情”,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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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以《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为五篇之首,就来着重聊一聊。除去老管家、母亲和继父这几个配角,和一些频繁出入小说家家,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无数女人之外,主角其实只有一男一女——小说家,收信人,陌生女人,寄信人。若不带着所谓的“罕见的温存和同情”来说,我是有点羡慕小说家的,羡慕他“性格中的那一对人生既认真又嬉戏的两重性”,茨威格这样定义他,女人这样评价他。总觉得,只知道工作,或是只知道玩乐,都算不得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
而女人呢?怎么就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是她没有名字吗?只是他不想知道,知道了也不会记得;是没有见过面吗?不止一次,不仅见过,而且睡过;是迫不得已分开吗?我笑了。这就是女人的一封信,也是女人的一生,从小时候偷看他搬来的第一天开始,到最后一天独自面对孩子和自己的死亡结束,她要成全和完整他那对人生既认真又嬉戏的两重性,在信纸和生命的结尾,她终于提出一次奢求——一些白玫瑰,能够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一丝痕迹,能够让自己的灵魂和爱情,在他生日那天,每年能够复活一次,能够有所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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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过信,“他仿佛感觉到一个死者的莅临,体味到了不朽的爱情”,而这个女子终将也只是“犹如从远方飘荡过来的音乐”。他感受到的是一个“死者”而不是“爱人”的莅临,体味到的是“不朽”而不是“自己”爱情,而就连音乐也是“远方”的,也是“飘荡过来的”,那么疏离和不真实,并且终将淡出脑海。 对于女人,这是一生;对于男人,这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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