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红楼梦》第一回人物关系梳理与内容分析④

本次分享听甄士隐解读《好了歌》。且先听跛足道人的《好了歌》内容: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 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甄士隐解读《好了歌》: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好了歌》,出现在《红楼梦》第一回。是小说中跛足道人口内的几句言辞。

甄士隐家被葫芦庙火烧牵连殃及自家,自从女儿丟后,这家也没了,恰巧又遇“水旱不收,鼠盗蜂起”的年头,甄士隐不得不变卖田产,投奔岳父。可乡下的岳父不仅对女婿落井下石,还对他冷嘲热讽,明里暗里地瞧不起。

甄士隐怎么也是被大家推举的望族,他能做到资助外人盘费去京城赶考,从本质上与岳父不是一路人。他落魄后才算认清了岳父的真面目,日渐便“急忿怨痛”“贫病交攻”“露出那下世的光景来”。

而在这关键时,跛足道人来了,他口念《好了歌》,甄士隐本有宿慧,一听歌内容,想想人间不就是这么点事嘛!于是心中彻悟。
甄士隐用自己的一段理解对《好了歌》加以解读,得到跛足道人的拍掌叫绝后,甄士隐竟当下与道人飘飘而去了。

《好了歌》里劝诫男人:功名、金钱、妻儿都是过眼烟云,执着与贪恋是留不住的,要学会舍得,放下。

甄士隐通过自己的遭遇更能体会《好了歌》里的内容,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解析歌词:富贵的贫贱的在转换;年轻的衰老了,活着死掉了;教训儿子成器的偏偏去做了强盗;想让女儿做贵妇的却沦为烟花巷的娼妓;在官阶上想爬高的后来成了囚徒,命运真是难以捉摸啊谁也逃脱不了它的摆布。可是世上的人们仍不醒悟,你争我夺乱哄哄地闹个没完。

甄士隐的解析,也是曹雪芹要表达的思想,馈世嫉俗的情绪渲染在中,对比,无常,喜怒笑骂张弛有度,感染力极强。

这个也应该是曹雪芹对荣宁二府兴衰的概括与预示。总之,人情冷暖,世事无常。特别是表现人性虚伪、恶劣的一面,"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令人堪忧。

曹雪芹因为经历过这样的遭遇,怀疑、失望与愤懑同向往自由的追求情绪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甄士隐的出家看起来是不得已的,而最终要表达的是曹雪芹对现实的绝望从宗教上寻求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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