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黑和胖,尤其在牧区和农村。在这里,甘肃人还要瘦,西藏人还要黑,黑且兼特有的高原红。
新疆人的第二个特点是热情豪爽。新疆面积占全国六分之一,地广人稀,风光奇异。 假如你来新疆旅游,从一个景点到下一个景点,无论你自驾或坐旅游车,都会让你的屁股饱受考验。你可能大半天甚至更长时间都见不到一个人,甚至见不到一个有生命的活物。
终于碰到了一个新疆人,你若是因寂寞或者好奇心驱使,想问一下你心心念念的目的地还有多远,这时候,新疆人会热情地伸出一只手握着你的手,或拉着你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你要去的远方,嘴里发出 :“欧——耶——哒——”,他们把这几个字组合,发音或长或短,若短,说明你离目的地很近,当他们拖着长长的音调的时候,就是告诉你,你的目的地还很远很远。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拖音的长度精确表示路程的长度。
新疆人的热情爽快和模糊的距离感形成一种特别的喜剧氛围,让你哭笑不得,满脸满脑袋蒙圈而不知所以然。
假如你碰上的新疆人是个不懂汉语的人,你询问时还得辅助动作比划,即使你手脚并用,使出浑身解数,对方也只是听得似懂非懂。之后,他努力回答你的馕言文,更让你一脸懵逼,一刹那掉进了云里雾里,你仿佛置身异域,远离了祖国,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国度。
幸运的是,虽然你不懂他的话,但你心中相信目标就在他指的某个前方。新疆人诚恳洋溢的表情,真挚纯粹的眼神,会让你坚信,他们说的是真的,绝没有骗人。
新疆没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也没有“白云生处有人家”,更别幻想陆游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新疆是另一个世界。
十几年前,我和朋友驾车从阿克苏地区的阿拉尔市出发到和田市,我们的路线是走沙漠公路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
刚开始,阳光明媚,风和日暖。一百多公里以后,天变了,一会儿,狂风怒号,天色阴惨,金黄的沙海变成了灰黑的荒漠,荒漠中东倒西歪地矗立着土黑色的胡杨挣扎的手臂、倔强的身躯……世界末日来了。
几分钟后,天地一片混沌,土黄色的沙尘完全包围了我们。
我们恐慌起来,不敢打开窗户,不敢下车,不敢继续驾驶前行,缓缓地把车停在沙漠公路正中间。我们担心万一车停在偏离公路中心的地方,在某一瞬间,沙尘暴会把我们连车带人全部掀翻吹走。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天气明亮起来,风小了,我们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这是沙漠的另一副面孔,凶残、肆虐,狂暴。
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太平、宁静,辽阔。
这样的新疆,它值得你来。
这里还既有会欢笑会跳舞的明媚阳光,还有会唱歌会打口哨的烈烈西风。
巍巍雪山、辽阔草原、浩瀚沙漠,茫茫戈壁,它们塑造了新疆人热情豪爽的性格,也让这样的性格得以一直延续。
在沙漠戈壁中旅行,假如你不想走了,恰好碰到一户或几户人家的居民点,他们不但会留你住下,还会拿出家里最好的食物盛情款待你。
当然,这里的老百姓也有贫富差距,即使碰上不富裕的人家,他们也会拿出常年储备的馕,茶水,自制糕点来招待素不相识的你若遇上条件好的农民或者牧民,他们会宰上一只羊给你做手抓肉、抓饭,并拿出家里自制的奶制品、点心等招待你,你一身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吃好喝好睡好后,来日重新踏上旅途。
有人说新疆人粗野,其实,粗犷更准确一点。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随时随地拿出piqak(匕首)削下一片或一块肉递给你,与你一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时,你也会变得粗犷豪放如他们一样。
你可以在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中驾车自由奔驰;可以躺在空旷的伊犁大草原上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可以一个人孤独地攀登天山昆仑山的顶峰;可以徒步行走在帕米尔高原的每一寸土地,更想了解这一片土地上的新疆人的生存智慧及他们的喜怒哀乐。
新疆的魅力还来自它是个多民族组成的移民省份。其中,一部分是土生土长的新疆少数民族,另一部分是从全国其他省份移民到新疆的汉族人和少数民族,各种习俗、文化、宗教杂糅在一起,萌发出多元、复杂、独特的奇观。
这个时代的新疆,绝对算是中国历史上又一个民族大变迁、大融合的繁荣时代。
但是,热情、豪爽、粗犷,依然是新疆人的共同特点,无论你前世今生来自五湖四海哪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