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萍拿出电话打了一下,那边的声音很嘈杂,父亲说不回来了。余小萍放下电话,父亲一定又去某个夜总会七进七出了。
余小萍家规很严的,父亲大人当场训斥了她,“停止你奇怪的想法!”
又到下班,已是深夜,路灯杆下,对影成三人。
小c鼓了口气,转了过去,好似转向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磕磕巴巴对余小萍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害怕吗?”
余小萍一手搭在了身边宝马摩托的把手上,大大的油箱反射路灯下的红光,车身高挑,四缸引擎马力十足,她掂起脚尖骑上了宝马,狠狠蹬下启动杆。
双喷雷鸣,气流冲击。
余小萍回头望着我俩,故意带有技巧地轰动油门,左右排气筒对着后面的脸颊喷出一段震耳的绕口令: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我对小c说道:“公司每天都将产能借给M国,员工只好努力加班生活了。”
小c望着我离去,目光却没有这般轻松。
余小萍骑回了小区,一打方向,来到自己楼下,她朝后望了一眼,遂一翻身,从上面下来,用力推着摩托进了单元。
电梯上了十二层,叮——!
门开了,余小萍朝悬空走道那边望了一眼,空荡荡的。
她赶紧开了家门,进去。屋里幽暗,唯有窗外的灯光照上来,她换了鞋子,来到自己的卧室,紧闭的窗帘一片灰白,没有看到昨晚的人影。看来是工人走过,装修什么的,余小萍想了想,转身去洗漱了。
夜,很安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平静的脸上,余小萍有点不适应地将手搭在脸上,遮住白亮。
电梯上升的声音。
咕噜咕噜,吊索拉动着。
叮——!
门朝两边开了。过了一会儿,门关上了,电梯缓缓下去,又是先前的安静。
余小萍的手有些累了,搁在了一边,但依然有被挡着的感觉。她继续睡着,突然睁开眼睛,两眼泪涌而出,身子过电一般,床边的窗户,一个椭圆形的脑袋伸了进来,似乎天生歪瘪,被重物挤压过一般,上边小下边大的长长椭圆,灰色的表皮上似乎抹着一层粉末,两个细长的眼睛随脑袋的歪瘪一上一下,眯缝着裂开,狮子鼻一边塌陷下去,嘴角几乎撇到了耳朵后面,露出上下两排尖利的牙齿。
“啊——!”
余小萍惊骇地尖叫出来,她抓着被子,眼看着这个伸进来的脑袋笑了笑,窗外的四肢动了起来,扒着墙壁往屋里爬。
余小萍呆住了,她第一反应去抓宝马摩托的把手,右手摸到了桌子角,才想起这不是楼下,骑不上去,只后悔当时为啥没关窗。这种无力感,余小萍惊恐万分地抱着被子,一翻身滚到床下,白玉露了出来,窗口上的脑袋一亮,睁开了不规则的眼睛,余小萍一向擅长裸睡的,这回发挥所长了。
呼啦一声。
外面的脑袋脚下踩空了,他是翻过栏杆扒过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双手没扒住窗台,仰头翻了下去。
砰——!
楼下一声碎开的坠地声。
余小萍呆坐良久,才意识到这一切结束了,老天爷帮她看住了家门,望着开了一边的窗户,心有余悸,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早就在窗外注视自己了,自己最擅长裸睡不盖被子,这性感尤物暴露在那两片细长柳叶的眼睛下不知多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