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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女儿》是韩国女作家金惠珍所撰写的关于母亲、女儿的故事。故事里涉及几个主要人物,“我”指的就是文中的母亲,下文皆以我为例。还有女儿,以及那个孩子。我在疗养院照顾的老年病患——珍,也是故事的主角之一。
关于女儿
小说是以我的视角贯穿全文,一个不惑之年的女人,在失去丈夫后,独自将女儿抚养长大。我想象着女儿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寻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成立属于自己的家庭。融入这个社会,活成这个世界普普通通的一员。
可事事难料,女儿活成了我最不愿意见到的样子。她有一份讲师的工作,虽然不固定,但好歹能养活自己。可她迟迟不愿进入婚姻,甚至于没有交往对象。这件事犹如一根长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我隐约知道女儿似乎不喜欢男人,但我不愿意相信那个早已既定的事实。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长大一点就好了。青春期的孩子总会有好奇心。可是女儿的青春期太久了,三十多岁还处于青春期。准确说是叛逆期。
我们始终无法正常沟通,我总在犹豫,要不要说,要不要问,要不要反对。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直到有一天女儿主动找我,要住在家里,跟那个孩子。我心疼女儿,觉得如果她嫁人了,有个人依靠,就没有这些乱糟糟的事情了。
我开始害怕,巷子里邻居们的眼光,他们的闲言碎语。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女儿,我挡不住他们的悠悠之口。我开始假设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议论、猜测。
可是女儿行事作风,丝毫不加掩饰。我不理解她为什么总要管那些“闲人”的事,为什么要插手别人的生活,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这份不被世俗所接纳的情感,会将她推进怎样的深渊。
文中我跟女儿有过几次对话,我试图去劝诫,希望她可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可女儿为表现出一分一毫的接纳,相反,她感到困惑,不解。而当我控制不住情绪,向她发火后。女儿以更加决绝的方式,向我表达了自己的身份,态度。
女儿同性恋的身份,撕碎了我心底里最后一丝念想,我绝望、痛苦。
可女儿郑重其事地告诉我,她的性取向,跟她所从事的职业无关。这个世界对她们这样的人有所偏见,但又能怎样呢,这不是她造成的。为什么后果却要她承担呢!
是这个世界不正常,疯了,并非她。
我被这些惊世骇俗的话语惊地无法言语,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到底从哪一步我开始错了呢?
那个孩子的出现似乎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团。
关于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我特指,女儿的伴侣,一个女孩。从她第一次出现在家门口,我的敌意,不满,厌恶,都写在了脸上。我试图用小心眼的表现,将她赶走。我无法接受自己即将有一个“女婿”,对,是真的“女”婿。
我对待那个孩子,像一个敌人。我从来没有给她过好脸色。一开始,我选择,少接触,少说话。我用孩童般的方法,别扭倔强地招待那个孩子。
或许我的态度在那个孩子的意料之中,她对待我,客气,疏离。但又恭敬有余。
我们之间的了解从女儿的事情开始,虽然我讨厌她称呼女儿的方式。但她比我更加地了解女儿,她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更长,更加依赖彼此。女儿毕业到住进家里之前到很多年,我并没有过多的了解过女儿的生活。
女儿学校的几位讲师被无缘无故地开除。没有体面的解雇方式,而是之间解除了聘用合同,理由牵强。女儿跟那个孩子,还有一群人,她们为此
那个孩子性格坚韧,有主见。她尊重女儿的决定,坚定地跟她站在一起。去抗争、去表达。
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那些闲人的事情,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成为了她们生活的重心。我看着她们为此奔波劳碌,却又收效甚微。作为一个母亲,又怎能不着急,不心痛呢!
关于珍
一个年老体弱,病重在床的老人,是我的护理对象。在照顾她的过程中,我震惊地发现,这个老人,是多么的了不起。她肆意潇洒地前半生,过着别人羡慕的生活。出过国,见过世面,一个活跃在各个领域的优秀女性。只可惜她没有结婚,自然也不会有孩子。我无数次感慨,如果女儿跟她一样,同那个孩子共度一生。 那她们老了以后,会不会跟珍一样,被扔在养老院,受人摆布。
珍尚且在年轻的时候,有名气,有价值。对于养老院来说,是个活招牌。可是普通女人一生,不结婚,不生孩子。老了,就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我日日照料珍,无时无刻地不在忧心女儿的后半生。
我害怕她会步后尘,那样的话,我死了也没法闭眼。
我改变不了任何人的生活,包括女儿的。我想帮助珍,想让她体面一点。
珍是在我的家里离开的,算是满足了我的心愿。瞒着女儿带珍回来,我其实很忐忑,担心会发生更大的矛盾、争吵。但女儿跟那个孩子很快变接受了珍,她们似乎比我更能接受家里住进一个陌生人。
相比我之前对待那孩子的态度,我内心深处竟然也生出悔意。后悔自己的对待那个孩子太过冷漠,对待女儿太过苛刻。
我从未认真了解过女儿所珍视的情感,我活在了一个无法接受的世界里。
在意每一个人的眼光,但没有将女儿的感受放在心里。
跟自己和解,跟女儿和解,一切的问题都在珍离开之后得到了一个短暂的缓和。
《关于女儿》其实更多的是一位母亲地告白书。一个普通的母亲,一个日子过得微薄的女人,一个心地纯良的中年妇女。
一段非典型的真实东亚母女关系,在被“看见”、被“接受”、被“和好”的日子中,她们达成了一种默契,不解决,但尊重。“我”强迫不了女儿成为一个正常人类,但她现在的生活健康、快乐,那就足够了。
一个少数群体会遭受社会的偏见,大众的不理解,但她们坚定的选择,也告诉我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们只是恰好喜欢一个人,而她仅仅跟我性别一样,只是这样而已。”
“我”的痛苦,不仅源于女儿的任性的选择。而在于就要安享晚年的我,被迫接受新的世界,感受社会的恶意,一次次做出选择。超过了前半生所有的认知。
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段自我认知的改变,对于不惑之年的“我”来说,何其不易!
“我”改变不了世界,改变不了任何人。感同身受,何其艰难。
放手,尊重孩子们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