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值班的这两天,老妈给我发消息,大意是,虽然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法上门给亲戚们拜年,但打几个拜年电话总还是应该的,特别是长辈。
同样内容的消息连着发了两条。头一天是因为我在手术台上没及时回,第二条收到后,我立马敲了个OK,表示知道了。
但是放下手机我就犯愁了,看着通信簿里面一排排的名字头疼得厉害!难道就不能发条信息搞定这件事吗?
应该有人读到这里会很奇怪,你不是经常跟病人聊得很开心吗?怎么还会有社交恐怖症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社恐,但是除了自己特长之外的事情,我的确不擅长找话题聊闲篇。
一个拜年电话打过去,在说完“新年快乐,祝您全家万事大吉”之后,我便会卡壳,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能说啥。如果遇上的亲戚是个话唠还好,但可惜的是,大部分长辈似乎都在等待着,指望着我多说几句。于是接下来便是话筒两边十几秒的沉默。
……
尴尬,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记得我小学的时候,虽然已经被不少长辈批评很“静”,嘴巴不甜,但我还是会主动约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自从上了中学,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便越发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日子。
我心中最棒的日子便是在小雨淅淅的天气,独坐在阳台,捧着一本小说,感受那一片安宁,还有充斥肺部的清新空气。
后来上了大学,发现自己已经是闷葫芦了,虽然依然有可以聊天的知心朋友,但是我更多地只是在一旁倾听,也不太愿意参加聚会。
大学导师察觉到我的性格,曾几次劝我走科研的路线。但也许是小时就立下的志向太过强烈,又或是潜藏在心里那种倔强又被激发了。为了证明自己,我努力地去尝试跟各类病人沟通,也不放过每一次跟诊的机会。后来统计下来,我这个社恐的人,出门诊的次数远远超过同门师兄姐。以至于到如今,我是科室里面唯一一个能以主治身份排门诊的医生。
但我仅仅解决了职业上的“社恐病”,日常生活中,我依然很静。
和以前的老友见面,我会变得不好意思。结交新朋友,又害怕交际。能理解我的人,大多成了我的知心朋友,而不能理解我的人,自始自终也难以拉近距离。
至于远房亲戚,我想,如果我不是医生,她们早就把我拉黑了吧,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