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雨！"夏栀抱着画卷撞开照相馆玻璃门，铜铃铛吓得老板跳起来，"老板！快看看这画上的人！"
老头扶正老花镜："哎哟，这不是周小姐嘛！八七年她来拍..."
玻璃门又被撞开，傅沉舟带着雨气冲进来："你鞋带散了。"
夏栀低头看帆布鞋："要你管！"
"踩到会摔。"他蹲下身，修长手指灵活地系着鞋带，"和当年一样莽撞。"
"什么当年？"夏栀后退半步撞到柜台。
傅沉舟起身指画卷："画上这位，耳后有和你一样的朱砂痣。"
老板突然插话："周小姐当年还带着位沈小姐，喏..."他翻开泛黄相册，"她俩总是一起来拍照。"
夏栀凑近看照片："我妈从没提过..."
"沈清秋是我母亲。"傅沉舟指尖停在另一张面孔上，"她们颈后都有朱砂痣。"
暗房红灯像融化的糖霜。夏栀捏着底片问："这簪子真是你母亲的？"
"鎏金簪在我家保险柜。"傅沉舟调试放大机，"你母亲的白玉簪..."
"被当掉了。"她突然哽咽，"我爸生病那年..."
显影液突然泛涟漪，傅沉舟握住她颤抖的手："当票存根在裁缝铺账本里，日期是2017年8月24日。"
"就是我们相遇的第二天！"夏栀猛地转身，发梢扫过显影盘。
傅沉舟捞起差点打翻的药水："那晚我追到当铺，只看到你的背影。"
"所以你每天五点去菜市场..."
"等那个拿茉莉换石蜡灯的姑娘。"他忽然举起底片，"看簪子上的刻纹。"
放大机下，缠枝莲纹里藏着极小的"ZY"字母。
"周韵兰..."夏栀念出母亲名讳的缩写，"你母亲簪子上有什么？"
"沈清秋的'SQ'。"傅沉舟解开领口纽扣，"还有这个。"
暗红胎记在他锁骨浮现，与照片里少女们的朱砂痣位置相同。
暴雨拍打橱窗，老板突然在阁楼喊："姑娘来看这个！"
桃木匣里的婚书泛着潮气，夏栀念出声："周韵兰与夏明远，沈清秋与傅世钧..."
"是我们父母的名字。"傅沉舟抽出半枚玉佩，"你戴着另一半？"
夏栀扯出颈间红绳，断裂的龙凤纹严丝合缝。玉佩相扣的脆响中，老座钟突然敲响。
"现在信了吗？"傅沉舟腕表停在三点十七分，"我每天五点去菜市场..."
"不止为茉莉。"夏栀摩挲着玉佩，"还为找弄丢的..."
照相馆突然断电。黑暗中有衣料摩擦声，傅沉舟的呼吸悬在她耳际："当年你给我的创可贴..."
"你还留着？"夏栀摸到他西装内袋的拍立得。
"因为背面写着..."他按下打火机，火光照亮褪色字迹：【胆小鬼，要好好包扎呀！】
夏栀突然抢过照片："这字迹..."
"是你父亲代笔的。"傅沉舟轻笑，"他当年躲在巷口，看我给你系鞋带。"
晨光刺破云层时，夏栀在柜台发现留言簿。1987年8月23日的页面上，并排写着两行稚嫩的字迹：
【兰兰和秋秋要永远在一起！
——小远&世钧】
傅沉舟抽走她手里的钢笔，在泛黄纸页续写：【沉舟与知夏也会永远在一起】
"谁准你改我名字！"夏栀去抢钢笔，墨迹在袖口染出茉莉形状。
他忽然举起显影夹："看这个。"底片上的双生花并蒂绽放，花瓣纹路拼成"永恒"的摩斯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