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墙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
——《肖申克的救赎》
《肖申克的救赎》改编自斯蒂芬.金(Stephen King)的中篇小说《丽塔.海华丝与肖申克的救赎》。故事发生在一个叫肖申克的监狱,他探讨了人性中希望和救赎的永恒主题。主人公是一名银行家,因被误判杀妻及情妇入狱,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01 高墙之内
监狱意味着自由的丧失,而安迪却用自己的方式无论在高强之内还是高墙之外获得了自由。高墙之内,他用自己的财务知识,换得狱友在屋顶和冰镇啤酒的午后,他自己不喝,只是坐在阳光下微笑,享受片刻“自由人”的尊严。他坚持每周给州政府写信,获得审批后,他把曾经的小储物间建成了肖申克最好的监狱图书馆,给狱友争取来了获得知识,精神自由的通道。他私开广播播放《费加罗的婚礼》,全狱犯人驻足聆听,哪怕收到惩罚,也让所有人得以享受精神上的自由。他拒绝体制化,面对监狱里的暴力,打压和霸凌,他始终不妥协,不参与。
监狱限制了人身体上的自由,但安迪却用自己的知识,创造力,坚持和韧性在暴力,残酷和缝隙里雕刻出了自由二字。在不理想的外部环境里,我们可以抱怨,妥协和同化,但安迪却选择了一种很少有人选择的选择,那就是接受自己必须接受的,选择自己可以选择的,清晰两者的区别,并未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这无疑需要超人的耐力,坚韧和智慧。他的狱友瑞得说:“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它们的羽毛太鲜亮了。”安迪无疑就是那只关不住,羽毛过于鲜亮的鸟儿。
02 用规则反制恶者,实现自我和正义的双重救赎
面对典狱长的贪婪和诱惑,他始终保持清醒和距离。 他利用银行家专业,多年来一直为典狱长诺顿打理黑钱、洗税,过程中凭空创造了虚拟身份兰道·史蒂文斯:全套合法证件(社保号、驾照、银行账户、签名)全由安迪操办,这个“人”只存在于文件里,实际控制权完全在安迪手中。同时他把记录诺顿贪污、受贿、勾结狱警、包庇谋杀的全套账本、票据,藏在石锤收纳处,后转移到监狱墙洞的密封袋中,越狱时一并带走。
于是在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他爬过500码污水管道越狱,随身携带虚拟身份的全部证件和罪证账本踏上了他的自由之路。 次日清晨,安迪以兰道·史蒂文斯的身份,前往多家与诺顿合作的银行,一次性取走典狱长所有非法所得(数百万美元)。 取钱后,安迪将罪证账本、举报信分别寄给当地报社、州检察局、警局,实名举报肖申克监狱的贪腐与谋杀。很快,各大媒体和警方突然来到肖申克监狱,典狱长诺顿见大势已去,在办公室饮弹自杀。 而安迪则携带这笔钱,越过边境前往墨西哥齐华坦尼荷——他曾和瑞德描述的“没有回忆的温暖海边”,买下小木屋与旧船,开启了自由生活。
安迪不但完成了自我的救赎,同时还帮助狱友瑞得踏上了自由之路。瑞得和老布一样,假释之后住在同一个被安排的房间,做着超市打包员的工作,几十年的高墙生活之后,他们都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老布最后在墙上写下“老布到此一游”(Brooks was here)后上吊自杀。在瑞得即将追随老布而去的时候,安迪的呼唤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于是,瑞得才有了和老布不同的命运。
03 救赎
这是一部关于绝望牢笼里的救赎故事。 电影中的救赎关乎安迪的放下仇恨,关乎他不被监狱磨掉的人格与希望。他用20年挖通自由之路,实现对自己命运的救赎;他用音乐、图书馆、知识,点亮狱友的精神世界,成为肖申克里“希望的化身”。 他用韧性与坚守证明身体可被囚禁,灵魂永远自由,这是对自我尊严的终极救赎。
它也关乎被安迪点亮的瑞得的被动救赎。瑞得本是监狱里的“生意人”,接受体制化,对“希望”嗤之以鼻,认为希望是危险的东西。 安迪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留下的信与约定,让他在自杀的边缘逃脱。最后,瑞得违背假释规定,奔赴约定,从“畏惧自由”到“拥抱自由”,完成了对自己“体制化灵魂”的救赎。
同时,它也关乎肖申克集体的精神救赎。救赎藏在安迪争取的屋顶啤酒里、广播里歌剧里、图书馆书籍里和短暂找回自由,尊严与人性的温度里。
安迪带着不妥协的希望、专业的力量、人性的善意,走进这座牢笼,把救赎种在了肖申克的土壤里。他救赎了自己的自由与尊严; 他救赎了瑞德的灵魂;他救赎了狱友们的精神荒芜;他让“希望”成为肖申克的另一种信仰。他用救赎对抗了绝望,正因为如此,《肖申克的救赎》才一直为我们所喜爱。
肖申克不但有有形的围墙,更有无数无形的囚笼。获得自由而自杀的老布,企图自杀又被安迪唤醒的瑞得在逃离有形的围墙后,则把自己囚禁在了体制化的牢笼里,而且这些无形的围墙让人更加绝望,更加无所适从。监狱的围墙被为限定人的自由而设定,但长久生活在其中的人呀,则已把围墙内化成了自我存在的一部分。 除了体制化的围墙,我们内在的执念、社会的规训、世俗的攀比,又何尝不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囚笼。 考试本是检验成长的手段,却被异化为分数的囚笼;车子本是代步工具,房子是安身之所,却在面子与攀比里,变成衡量价值的枷锁。
这些枷锁从不是外界强加的绝境,而是我们把工具当成目的,把标签当成自我,最终困在自己构建的存在之牢里。人的存在困境,往往在于将手段神圣化,将目的遗忘。考试、财富、身份本是生存与发展的中介,却在集体规训与自我执念中,篡夺了人的主体性,成为禁锢存在的围墙。如同肖申克的体制化,它磨平人的渴望,让自由成为恐惧,让希望沦为禁忌。
我们终其一生的突围,不仅是对抗外部的规则,更是破除内心的自我设限,夺回对“何为有意义人生”的定义权——这,才是对所有无形围墙的终极救赎。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逃出某座监狱,而是守住心里的希望,不被外物异化,永远保有选择自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