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读书之路-《长安的荔枝》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是本历史小说,沾着点历史,但是肯定不是历史,主要是小说。

书写长安的一个上林署的一个转运使小吏,名叫李善德,作者交待这个名字是他在敦煌遗书的一个武则天时代的卷本名录中抄来的,只是穿越到天宝年间而已,感觉还蛮历史的。但是在岭南帮助他采办荔枝的助手叫赵辛民,这个却是作者好朋友真实的名字,为了感谢人家的帮助,就这么直用其名,这估计就是马伯庸亦正亦邪的历史觉悟吧。

另外,上林署是为宫廷采办瓜果蔬菜的后勤部门。

身为9品小官,李善德,艰难而又无奈的生活在长安城内。经过20多年的积累差不多快要站稳长安了,可不幸被人陷害接到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差点一命呜呼。

这个任务就是在贵妃过生日的当天(六月一日)将岭南的荔枝运进宫内做生辰贺礼。而接到任务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了。当时,人们通识是荔枝的保鲜期只有三天,而远在五千里之外的岭南新鲜荔枝是不可能在三天内运输到西安的。这种“不可能”的任务,哪些老奸巨猾的官场油条们是不会接手的,于是他们就黑了一把这个小吏。至于怎么黑他,应该有很多办法,而小说中的办法就是利用小吏久居人下,渴望出头露面的心里,外加上一点文书上面的小手脚,就这么将小吏轻松拉下水。

小吏被逼差点轻生,可在朋友们的鼓励或者说是蛊惑下还是决定放手一博,他亲自前往岭南考察各种荔枝的保鲜时长特性,试验各种保鲜方法的优劣,以及各种可选运输线路的实际运输时间,从而得出了一个最优方案。这其实是现代运筹学的理论应用实践,原则上唐朝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但是小说要这么写咱们也就这么看吧。这一切的花费都是在一个富商的赞助之下完成的。富商看中他手中的一种官府许可资源---那就是9省通关文牒。政府小吏利用手中的资源换取资本的资助,这也算也说的过去。当然,资本肯定要在后续的成果中分享一杯羹的,要不资本为何要冒这个险呢,所谓风险资本吗!

小吏得出结论,新鲜荔枝可以在15天之内送进长安,但是这需要动用比之前试验阶段更大官府资源。而一个9品小吏是无法调动这么多资源的,于是小吏知道要去搬更大的救兵去了,但是官场有官场的游戏规则,哪些能轻松“避害”的官场老手,必然知道在何时应该轻松来“趋利”了。

作为一个9品小官是消受不起运输新鲜荔枝给贵妃祝寿这么大功劳的。夺功的办法有很多,小人有小人的干法,那就是设置障碍,以取得一杯羹。而大人有大人的套路,他们直接利用职权夺取功劳,然后给你一个小糖果,叫你上一边玩去吧。

为了保障小吏的功劳不至于太前功尽弃,他无意中找到一个更大的人物,要找这么大的人物是因为这个功劳还值得这个大人物关注一下,但是又不至于大的让他心生夺意,这其中权衡利弊是非常考验一个人官场人员的,小说安排的这个大人物就是杨国忠,至于是怎么找到国舅爷的,那就是个人的机缘了,在官场混谁还不要点运势啊。当然这也符合官场的原则,这个原则就是只要你自己真的肯努力,有本领解决问题,总有人会看中你的。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力量总是要平衡的,有人暗中助力,是怕某些大人物独揽功劳,扶持一个小字辈牵制他人也是常用计策。

结果当然是成功的,要不然我们就读不到杜牧的那首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诗句了。但是小吏却并没有正式步入仕途,作者把小吏的认知升华了一下,他抵抗官府尔虞我诈,欺凌霸道,鱼肉百姓的行为,导致被治罪流放,退回岭南与荔枝农日夜相伴,过起了田园搬的生活。这估计是作者浪漫主义情怀在作怪吧,嗨皮嗯定,不要太虐心。

即便如此,还是有个虐心的情结,就是当初风险投资的富商被踢出局,和官府合作是没有谈判的余地的,说抓就抓,罪名大把,无奈选择逃避到海外,这情节好像很常见啊!所谓风险投资,最大的风险来自于人治的政治,而不仅仅是简单的商业风险。当然,总还是有成功的风险投资家,也不都是冤大头吗?比如吕不韦投资的嬴政他爹还是获得长足的回报的吗?

如果玩不起还是别玩为好,就像我一样,坐着吃瓜,看看别人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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