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尚矣;不知知,病也。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
《道德经》第七十一章,本章的直接理解为,在求知路上对待知识和自己要真诚,明白自己的缺点不加掩饰而努力克服,才是正确的态度。那些杰出的学者对于自己和认知的关系都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比如苏格拉底的“知道自己不知道”,德尔菲神庙神谕“认识你自己”,孔子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庄子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但是我认为把其中道理讲得更明白的,则是芝诺说“知识如圆圈,圆越大,与未知接触的边界越长,越能感知自己的无知”,当我们知道的越多,知识的接触面就越加广阔,而暴露出的未知领域也就越大。面对知识和自身境遇的关系,认识人类的渺小,承认自身的渺小,才有探索更多未来的可能。
认识到人类在某一方面的界限,但在探求的道路上却不能给自己设置上限,保留一个无限的可能,是给自己突破自身的机会。
那么本章在叙说“人不知我”而落入“被褐怀玉”的境地之后,提出面对认知的态度是要做什么呢?我个人认为有两点:一是强调人不应该停留在对自身认知满足的状态,面对广袤的世界,需要更多的探索和无限的想象力;二是在反思自身认知的界限,知道自己在横向的界限之后,才能在纵向上不断地精益求精。本书更加偏向的是第二种。在前面的七十章中,用了大量的篇幅讨论道的意义,讨论道与集权社会的关系,但是大量的讨论之余往往会陷入一个死的循环,无法继续突破。于是思想跳脱,在结尾部分视线转向与道的关系不怎么密切的方面。在后续的几章内容中,是对前七十章内容的反思以及内容的突破,这是本书力求突破自身体系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