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磊/四季平常

四季平常

文/石岩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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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立秋了,寓示着今年已步入第三个季节,对于轮回变换的四季,人们的感受大相径庭,有的人惜春、悯夏、悲秋、哀冬,因为他们总是感叹春花易谢、夏日酷暑、秋叶飘零、冬夜漫长,也有的人喜春、赞夏、庆秋、美冬,因为他们看到的是百花灿灿、 荷叶田田、果实累累、白雪皑皑。造成千差万别情愫的根由,应该是源于人们的比较心。

        以豁达乐观闻名的唐代诗人刘禹锡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我们从这两句诗中既可读出其开朗豪放的个性,可也能感悟到他的旷达来自对比,在春天与秋季的对照中得到慰藉。然而万事万物都会有多个棱角,长短曲直各有优劣,拿一方的优势碾压另一方的劣势,虽能得出明确结论,但同时意味着一方存在的不足也是显而易见的。

        通过对比得出的好坏、高低概念,往往是片面的和有失偏颇,这同样适用于如何看待他人。我们经常把自己的子女跟邻居家的孩子比,拿自己的丈夫和隔壁老王比,将朋友同荆轲相提并论,便总是对别人感到失望,殊不知儿子学习成绩不突出,可具有音乐天赋;老公木讷默默无闻,但踏实勤快顾家恋家;好友虽说絮絮叨叨不胜其烦,可关键时刻会为你挺身挡刀。

      比对的前提是我们心里先虚拟了一把尺和一杆秤,去量春夏秋冬,去称人心轻重,不管结果如何,都只会是暂时与不稳定的,从而反过来影响着我们的心绪,或是悲从中来,或是喜从天降,可能转忧为喜,还可能喜极而悲。不安稳的心境令人多愁善感,虽丰盈了我们的内心情感世界,但也在不断考验着感情神经的耐受力,就如琴弦在反复的左拉右扯中极易崩断一般。

     

      良好的情绪应该始于平常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因花瓣凋零而愁眉紧锁,也不因柿满枝头而欣喜若狂,悠然静观风云际会,从容应对尘世纷扰,没有大悲大喜的跌宕起伏,没有大惊小怪的一波三折,在淡定中彰显安详,于沉稳间凸现雅致。然而这种不喜形于色的平静并非矫揉造作,也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矫情,而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大气与深沉。

      寒来暑往不仅是季节交替留下的印痕,也是岁月在人们心中闪过的光栅,明暗更迭间令人倍感沧桑,便渐次褪去了小题大做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波澜不兴的沉稳。不再为姹紫嫣红而心花怒放,也不再为落英缤纷即凄楚满怀,不会因一句恭维话就喜不自禁,也不会因一次挫折便心灰意冷,只是在寒意渐起时道一声“天凉好个秋”,在失落困顿时轻轻哼唱“无所谓,谁让谁憔悴。”

          20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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