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白马
土豆背着背篓剃着镰刀正要上山,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土豆就感到奇怪,什么人会从南坡经过呢?
于是站在门口等着,很快就看见一匹白马从南坡深处,沿着南溪河奔驰而至,快如闪电。马鬃随风飘扬,马铃叮当作响,马背上的鞍鞯一应俱全,但却没有人。
白马跑到土豆面前停下,打着响鼻围着土豆打转,甚至还张开嘴巴去咬土豆的衣襟。
土豆倍感蹊跷,更多的却是好奇,感觉这白马是前世的好朋友,瞬间多了几分亲近。
马颈下的铃铛,比土豆的小粉拳还大,像一个硕大的土豆,但却精致且华贵,看上去像是青铜造的。
土豆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一股暖暖的润泽从指尖划过,沁入心脾。芳心荡漾的土豆就幻想着,那该是一个俊朗公子的脸庞,多好!
马铃的响声也很精致,像来自天籁的乐章,反正土豆在云雾山脚下的荒山野岭,闻所未闻。
白马咬着土豆的衣袖不放,但也没怎么用力,更不是真心的咬,所以也没撕烂土豆的霓裳。
土豆无法脱身,却也没有惊慌,因为她实在喜欢这匹白马,否则,要脱身也不难,无非是一拳两脚的问题。
于是拍了拍白马的脸庞,白马很是享受,眨巴着大眼盯着土豆,土豆就从它的眼睛里看见了如花的自己。
忍不住甜甜地笑:“白马啊白马,你的主人去哪里了?他是不是一个白马王子呢?”
反正也没人听见,反正土豆也野惯了,她不羞!
白马还是咬着土豆的衣袖不放,突然曲起前蹄,跪倒在地,后面的两腿蹲下,身子就矮了大半截。
然后打着响鼻,松开了土豆的衣袖。
土豆懂了白马的意思,脸几乎贴上了白马的脸:“你是把我当主人了?要带我出去玩儿吗?”
白马又打了几下响鼻,还点了头。
土豆大喜:“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现在可就是你的主人了哦……”
这话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白马身上鞍鞯马镫一应俱全,自然不是无主的野马。
土豆非常喜欢这匹懂事的白马,所以没有想太多,放下背篓,手里还拎着镰刀,抬腿就跨上马背,一抖缰绳,白马就站了起来。
但是土豆的脚离马镫太远,相距五寸有余,把脚尖打直了也触摸不到。
白马按照土豆的引领来到竹屋前,土豆就朝竹屋里敷衍地大喊了一声:“师父,我有事情出去一趟,你先把花采摘好,我很快就回来。”
也不管师父是否听见,反正土豆的招呼打过了,她的良心关也就过了。
然后一抖缰绳,白马就扬起四蹄,沿着南溪河,往南坡里奔驰而去。
土豆真是野惯了,比如现在,她就骑着一匹来历不明的白马去逍遥快活,也不管师父看不见她之后会不会着急,会着急到怎样的程度?
这三年,她已经捏准了师父的软肋,生气归生气,还是舍不得打她,连罚跪都没有了。
毕竟她已经长成了大女孩,面子很重要!
她知道师父是她唯一的亲人,同样,她也知道自己是师父唯一的亲人。
彼此伤害,不如彼此担待。
但是这一次,土豆野过头了。
她实在喜欢这匹高大的白马,骑在马背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双腿够不着马镫,干脆放纵自由,小腿儿拍打着马肚子,白马就跑得更欢,土豆自由自在,宛如飞翔。
须臾之间,白马沿着南溪河跑出了十里地,穿过枫林谷之后,那边就有一条官道通往县城。
眼看着就到了枫林谷边缘,山下不到一里的地方就是官道。白马突然放慢了脚步,甚至显得小心翼翼,打着响鼻,似乎在嗅着什么味儿,然后就在一丛青草边停下。
土豆很是奇怪,白马要吃草,南溪河边多的是,而且很嫩,犯得着跑这么远来啃一丛老草?
却见白马突然蹲下身子,跪倒在地上,土豆右腿一抬,身子一旋就下马,满脸狐疑地四处张望。
白马冲着那一丛茂密的青草打着响鼻,就吸引了土豆的注意力。
定睛一看顿时一惊,草丛里躺着一个白衣公子,早已昏迷。
再仔细一看,公子的背上插着一支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