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父亲又住院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在我一年中最忙碌、最抽不开身的时候。
一切要从2019年说起。那时父亲体检，查出来PSA指标偏高。当时他住在弟弟那里——弟弟刚换工作到亚特兰大，那边的绿卡办不下来白金卡。以前在洛杉矶时，父母都是白金卡，看病会方便很多。
那年父亲回国，便第一时间带他去做了穿刺。幸好，结果不是肿瘤。只是从此心里便落下一片阴影。之后的每一年，带他复查PSA指标成了全家人心照不宣的大事，仿佛在默默观察一片云会不会聚集成雨。
直到去年十月，医生终于建议再做一次穿刺。父亲又住进医院，再一次，结果显示不是。本以为可以松口气，十一月份又因前列腺增生做了电切手术。谁想到，术后活检的细微痕迹里，竟发现了＜5的肿瘤标志物。
于是，父亲再一次入院，以至于办理住院手续的护士都是这个名字很熟悉。
弟弟在国外，母亲身体也不是很好。父亲的每一次住院都是我一人在医院跑前跑后，大哥则在家照顾母亲和女儿。
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累，还有老人固执的性格需要面对，病房的走廊很长，消毒水的气味熟悉到令人疲惫。
活总是这样，把最难的选择题，出在最没有准备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