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焚心 第三章 囚笼白玫

向阳焚心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从那天起,苏念的人生,坠入了无边无际的炼狱。

陆景琛彻底撕下温柔的伪装,露出冰冷残忍的真面目。

那张曾漾着细碎笑意的脸,如今只剩化不开的冰霜与戾气,再寻不到半分温度。

他收走她所有的手机与证件,掐断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知园——这座曾盛满欢声笑语的别墅,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他不准她踏出大门半步,不准她与佣人搭话,甚至不许她靠近书房,靠近那个藏着林薇照片的角落。

陆景琛不再唤她软侬的“念念”或娇憨的“小姑娘”,只连名带姓地叫她“苏念”,语气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嘲讽,仿佛在叫一个令人作呕的陌生人。

他把佣人该做的脏活累活,全压给她:打扫整栋积尘的别墅,清洗堆积如山的衣物,甚至要她跪在地上,用粗糙的抹布擦拭本就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

“薇薇有洁癖,她住过的地方,容不得半点污渍。”他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苏念,这是你欠她的,必须还。”

粗糙的抹布磨破了苏念的掌心,伤口沾了冰冷的水,疼得钻心。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转瞬便蒸发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膝盖跪得又红又肿,疼得几乎站不稳,可她不敢停,她太清楚,停下会招来怎样变本加厉的折磨。

她试过反抗,试图让他离婚,可是陆景琛只会冷冰冰地对她说,“苏念,你想离婚?这辈子都别想,除非我死。”

她也试过逃跑,一次趁佣人不备,她偷偷溜到门边想拉开门闩,却被刚好回来的陆景琛抓个正着。

那个时候,他拽着她的头发拖回客厅,狠狠摔在坚硬的地板上,眼底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将她撕碎。

那一次,她被关在地下室三天三夜,没水没食,只剩无边的黑暗与刺骨的寒冷。

从那以后,她再不敢有半分逃跑的念头,每一次反抗与挣扎,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

他会在她面前铺开林薇的照片,从扎着羊角辫的童年,到笑靥如花的成年,一张接一张铺满客厅的地板。

他坐在沙发上捏着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纸,一字一句讲着他和林薇的过往:“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在老梧桐树下写生画画;我爱她至深,愿为她放弃所有;若不是那场意外,我们早该结婚,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每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凌迟着苏念的心,那些属于他和林薇的甜蜜回忆,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她心口淌血,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还会故,意复刻曾对她做过的温柔事,只为衬得她愈发可悲,提醒她不过是个赝品,一个拙劣的替身。

他会端来一杯三分糖的草莓奶盖,和她从前最爱的口味分毫不差。

看着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期待,他忽然冷笑,当着她的面将奶盖狠狠倒进垃圾桶,声音冰寒刺骨:“这种甜腻的东西,配不上薇薇,你更不配喝。”

雨天时,他会撑着那把,曾为她遮雨的大黑伞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景,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呢喃:“薇薇最喜欢雨天,她说雨里的空气是甜的,带着泥土的清香。”

苏念的心,被一点点撕碎,鲜血淋漓,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抱着膝盖,听着他的话,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停跳。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痛,那种痛深入骨髓,蚀骨焚心,让她生不如死。

她不明白,陆景琛为何要这样对她,难道以前的那些美好,那些缱绻的温柔,都是他精心伪装的手段?只是为了娶她,然后将她拖入地狱,日夜折磨?

那场车祸明明是意外,司机酒驾,路口红绿灯故障,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也是无辜的,只不过是恰好路过,恰好撞见那场惨剧,凭什么要把所有罪责,都压在她身上?凭什么?

……

这天是林薇的生日,陆景琛一早就出门了,穿一身熨帖笔挺的西装,喷了林薇最爱的栀子花香水,清冽的香气,在空气里漾开,刺得苏念鼻腔发酸。

回来时,他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白玫瑰——那是林薇偏爱的花,还拎着个精致的蛋糕,奶油上写着“薇薇,生日快乐”,旁边画着一朵小巧的栀子花,栩栩如生。

他把蛋糕和花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叫来了苏念,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这些东西送到楼上薇薇的房间。”

苏念听到这里,她浑身一僵,像被冻住了似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林薇的房间,是知园的禁地,自从林薇出事,陆景琛就亲手锁了门,不准任何人靠近,包括她。

他说那是他和薇薇的秘密基地,是他心里最干净的地方,谁也不能玷污。

她咬着唇,下唇被抿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喉咙里挤出微弱的抗拒:“我不去。”

这是她第一次敢违抗他的命令,陆景琛的眼神骤然结冰,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一步步走近。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重锤敲在苏念的心上。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脸瞬间涨得通红,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裹着滔天的戾气,像来自地狱的修罗,“苏念,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苏念拼命地挣扎,双手胡乱抓着他的手臂,指尖抠进他的皮肉,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眼泪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的指尖猛地一颤。

“陆景琛……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窒息的痛苦。

陆景琛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他缓缓松手,苏念像断线的风筝,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喉咙像被撕裂般疼,眼泪直流。

“去,”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狠戾如看一只蝼蚁,“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喂狗。”

苏念知道他说到做到,他是海城一手遮天的陆总,想做什么,没人能拦。

她忍着喉咙的剧痛,扶着沙发缓缓站起,脚步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心上,疼得她几乎要晕厥。

她一步步走上楼梯,走向那个从未踏足,却早已在心底,描摹过无数次的房间。

钥匙插进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敲碎了什么。

林薇的房间和苏念想象的一样,温馨又浪漫,粉色的墙,白色蕾丝窗帘,窗边摆着画架,上面还放着沾着颜料的画笔和一幅未完成的画——画里是盛夏的梧桐,树下站着两个笑靥如花的少年少女。

书桌上摆满林薇的照片,还有她和陆景琛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人相视而笑,郎才女貌,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她,不过是个拙劣的替身,一个可笑的模仿者,连站在他们的世界边缘,都显得格格不入。

苏念把蛋糕和花,轻轻放在书桌上,转身就想走,她不想待在这满是林薇气息的房间,不想被这窒息的氛围淹没,不想再看那些刺眼的幸福。

却被陆景琛叫住,声音冷得像冰:“等等。”

苏念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

她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陆景琛走到书桌前,指尖拂过蛋糕上的栀子花,眼神温柔得近乎缱绻,那是苏念从未拥有过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给她唱首生日歌。”

苏念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唱生日歌?对着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对着一个逝去的人?

“我不……”

“唱。”陆景琛打断她的话,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你欠她的,让你唱首歌,算便宜你了。”

苏念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书桌上林薇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靥明媚,像一束光。

她又看向陆景琛,他的眼里只有偏执的爱意,和对她的厌恶,没有半分温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的栀子花香愈发浓郁,和着蛋糕的甜腻,熏得苏念头晕目眩。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破碎的调子。

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边的黑暗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祝你……生日快乐……”

一句未完,眼泪便汹涌而出,砸在地板上,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陆景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背影,看着书桌上的白玫瑰,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茫然。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苏念哽咽的歌声,和窗外渐起的晚风,呜咽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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