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北京市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并建议居家办公，非必要不出门。
从北京市发出这个通知，就开始期待会不会通知明天居家办公，直到下班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晚上下班回到家，看着窗外的阴天，并没有下雨，觉得居家办公100%要落空了。我曾经很喜欢一首歌叫《阴天》，因为那是为数不多的我唱不跑掉的歌。但现在看着外面 的阴天，属实开心不起来，因为它意味着未来会有大暴雨会有危险，同时意味着只要明天上班之前依然阴天那就躲不过大暴雨躲不过危险。
晚上10点钟躺倒床上准备休息，突然听到窗外的雨噼里啪啦下起来了。打开手机，又萌生起1%的希望，但很显然，手机很安静，并没有通知。
第二天早晨起来，窗外依然下着很大的雨，手机还是很安静。只能洗漱，准备上班。
打开滴滴呼叫拼车。因为脚伤打车上下班的这段时间，平均5分钟可以打到车，今天早上打了15分钟才打到。我猜大概率出车的司机师傅少了，因为他们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出车。虽然辛苦，但至少可以避免危险时间和危险路段。
同时，在这等车的时间里，我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大雨，内心还有0.1%今天可以居家办公的幻想。
在打到车的一瞬间，没有接到居家办公的通知，幻想破灭。拿起伞出门。
上车的几秒钟，人暴露在雨中，鞋子湿了一半，裤子的下半截湿了一半。
一路上，车还是很多。打开手机，看到有人拍的地铁站里排队等地铁的人群，依然拥挤。像我一样的牛马们，大约都期待过今天可以居家办公，可以不要跟暴雨正面对抗。但豢养牛马的农场并不接受政府建议，认为牛马们到农场很必要。
微博上一条热搜爆了“北京因灾死亡30人”。这个热搜着实是吓到我了。想到暴雨影响很大，想到会有危险，但最大胆的想象也就是可能一些车被淹了，大水倒灌进了一层的房屋，没有想到会有人员伤亡。
这个热搜让我本就期待落空的情绪，染上了悲伤。放下手机，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雨幕。
车窗前的雨刷不停地挥舞，但是雨刷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大雨覆盖了整个城市。
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生活在农村，那个时候很喜欢下雨，因为像这样的大雨天可以不用上学，也不用帮大人干活，可以安心地玩耍，不被揍。大雨天，大人也不用下地干活，所以不用劳累的他们心情一般很好，会做比较好吃的饭菜，也不喊小孩干活，小孩子在这种时候就会玩耍的更加放肆一些。但是如果雨太大，大到一定程度，形成洪灾，那这样轻松的场景就不会有了，会变成了另外一个故事，一年到头的辛劳，因为洪灾颗粒无收。我家住在黄河边，这十几年，我见证了黄河因为大雨而改到，见证了我小时候经常玩耍的一个不要一米深、三四米宽的凹底，被大雨冲击成一个一百多米深、几十米宽的沟壑，旁边成片的两天被冲没了。所以，小时候，总被教育要好好上学，以后到城里工作、生活，旱涝保收。不要再在黄土地上刨活，靠天吃饭。
长大后，到了城里生活，每天按时按点上班，是旱涝保收。但是无论窗户外，是大风、是暴雨、还是40度的烈日，都得出工。旱涝保收的前提，就是旱涝都要出工。以前我以为，这些恶劣天气，只是让上下班辛苦点。但随着后来看到各种各样的新闻，大风天有人出门被砸人没了、大雨灾害造成多少人死亡、高温导致多少人热射病人没了……慢慢开始意识到，城市是可以多少数情况下不靠天吃饭，但是天对人的影响依然在，只是变得更加意外。
就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车到了，打卡车门、走下车、撑开伞，几秒钟的时间，鞋子彻底湿了，裤子湿了一大半，肩膀也湿了。
嗯，牛马还是不要期待。因为期待落空的失落，要比期待期待实现的喜悦，情绪浓烈的多。而且本身就知道是一个概率小于1%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期待。
牛马们，你们今天去农场了吗？
